“林二姑娘大力推崇的畫作?”傲慢的女聲響起,“我記得上次林二姑娘興致沖沖帶過來讓人賞鑒的是贗品。林清嘉回頭去看,說話的那人是張德音,她下巴微微抬起,神色與她的音調一般,都帶著傲慢的意味。
從女眷之中擠出,到了畫作的面前,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,原本是想要針對畫的內容奚落林清璇一番,誰知道目光觸及到了畫作,狹長眯起的眼不由得瞪大了。
這樣老練的筆觸,怎會是一個年輕的女子所做?這樣靈動的畫風,除了少女也做不出,她靠得更近一些,想要仔細看這一幅圖。
“德音!”張德風回過神來,見著妹妹冒冒失失幾乎整個人要貼到畫作上,扯住了她的衣袖。
秦霆軒見著張德風的動作,心中鬆了一口氣,如果張德風沒有出手,他也要出手攔住張德音,不能讓她冒冒失失傷了這幅畫。
“呀,這畫畫的真好。”原先說見過德惠大長公主的圓臉姑娘低低說道,抬眼看著林清嘉,對著林清璇笑道:“清璇,沒想到你還有這樣一個三妹妹,生的美畫也做得好,這一回可替你找回了場子了。”
林清璇對她點點頭,見著張德音的模樣,菱唇微翹,語氣輕快,“張姑娘,我三妹妹的畫作如何?”
“誰知道是不是你妹妹所畫。”張德音顯然與林清璇不睦,想也不想就直接說道。
“德音。”此時張德風的眉頭皺的幾乎可以夾死蒼蠅,“同林二姑娘道歉。”
“我……”張德音的眼圈有些發紅,林清璇有什麼好的,只因為有一個好出身,都奉承她,半吊子的水準也好意思入畫社?!
手指顫抖著指著畫卷,之間幾乎觸到畫上,“我難道說的沒理?不說別的,單看這姿態不一的菊花,沒有十多年的苦練,沒有名師指導,能夠做得出?”
外行人看熱鬧,內行人看門道。
秦霆軒就是屬於外行人,他看著畫,瞧得出這菊花朵朵靈動,當得起花中君子之讚嘆,卻瞧不出竟是有這麼多年的筆力在其中,又看看林清嘉,聽到了張德音的質疑,神色不變,那雙通透的眸子裡流露出了饒有興致的意味。
她的長睫如同鴉羽一般濃密,太過於纖長,讓眼下被長睫遮蔽形成了淡淡的陰影,她的菱唇飽滿,揚起極小的弧度,好似覺得眼前的事新鮮讓她覺得有趣極了。
她是少女,雙螺髻下綁著碧翠色的髮帶被風溫柔揚起,她的神情卻好似經歷了滄桑之人,對鮮活而靈動的少年帶著善意的笑。
“秦世子。”站在秦霆軒身側的柳平之低低說道,“張姑娘說得有理,這畫確實需要一定的筆力。”
柳平之的話驅散了秦霆軒腦中旁的想法,秦霆軒開口問道,“你也覺得這畫不是林三姑娘所做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