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個兒這畫做得好,借畫諷人,林清嘉覺得自己的畫意又精益了,或許用不著有生之年,再過幾年,就可以超過師傅了。
林清璇的性子有些貪玩,旁的琴棋書畫都只能說是尋常,只有作畫做得好,而林清珏則是與她相反,凡是林清璇不擅長的,她都力爭做到最好,唯有作畫學得不深。
只是雖說學得不深,也瞧得出林清嘉的筆力。
因為這畫,林清珏對林清嘉有了些好感,“三妹妹只怕學畫學了很久了,看得出下了苦功夫。”
“到了別院的時候就開始學起。”林清嘉說道,“別的我也不擅長,大把的時間就用來作畫了。”
林清珏忍不住對林清璇說道,“你既然喜歡作畫,也應當學習三妹妹,更加勤勉些。”
“大姐姐,我已經盡力了,只是天分有限。”林清璇笑嘻嘻說道,她素來是看得開的,天分不夠就天分不夠,也是沒法子的事。
看到一副好畫,就像是喝了冬日裡喝了溫過的梅子酒一樣暢快。雖說也羨慕如同林清嘉這般人的天分,但是決計不會嫉妒。
“璇姐姐這般也挺好。”林清嘉笑道,“我娘最開始的時候想要教我醫術,我實在是摸不准各式的脈搏有什麼區別,不都是一跳一跳?怎麼就分為了浮脈、沉脈、滑脈……”
林清璇忍不住噗嗤一笑,眼兒彎起,口中道:“可惜可惜,錯過成為一代女名醫的機會。”
“是啊。”林清嘉笑道,“我沒什麼天分就放棄了,幸而東方不亮西方亮,畫畫上還有些天分,我就只好做一代畫師了。”
林清璇笑得更厲害了,伸手去捏林清嘉的臉,“讓我捏一捏,臉皮兒是不是比城牆還要厚。”
“大約……也就比城牆薄一點。”林清嘉與林清璇逗趣。
林清珏看了兩人一眼,心想著難怪兩人對胃口,都散漫的很。她與衛嫿才是一路人,就算是不擅長的,也會下了心思去做到最好。
想到了衛嫿,眉心輕輕蹙起,“我娘同我說,讓人趕去衛府了,嫿妹妹來到這裡總是生病,指不定是水土不服。”
是讓林蒹把女兒接回去?林清嘉心中想著,只怕是衛嫿私會外男的事碰觸到了老夫人與伯母的底線,所以才容忍不得。
只是衛嫿當真是會跟著林蒹回去?
林清嘉覺得衛嫿是不肯的。
姑母收到了信,明日就應當過來了吧,林清嘉猜到了林蒹會親自來,只是沒有想到林蒹的身邊還有另外一人,便是自己的母親周芸。
林蒹氣勢十足,而身旁的周芸低垂著頭,說不出的不安,見到林清嘉到了,一雙眼便一直放在女兒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