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嘉見著周氏也切了厚厚的一片,笑得越發開懷。
“你呀。”周氏終於忍不住開口,聲音如同清風一般的輕柔。
“我來。”林清嘉從周氏的手中接過參片。
林清嘉伸手替柳茜取下參片的時候,柳茜的長睫一扇,呻·吟出聲,醒了過來。
一雙眼水潤潤的帶著幾分的迷茫,好像分不清當前的狀況。
周氏溫聲說道,“我是給你看病的女大夫,身子好些了嗎?”她儘量把聲音放得輕柔,生怕嚇到了剛剛醒來的小姑娘。
聽到了女大夫三個字,柳茜的身子縮了縮,眼底流露出懼怕之意。
周芸見著了柳茜的神色,心中稍稍放鬆了些,起碼沒有燒壞了腦子,小姑娘還小,怕看大夫呢。
周芸含笑道:“別怕,你燒的有些久了,身子哪兒不舒服告訴我,我可以做蜜丸,不是湯劑,藥不苦的。”
聽到了燒的有些久,柳茜身子輕輕抖了起來,伸手抓著被子,整個人就縮入到了被子裡。
聽到柳茜醒了,在外間候著的一個連忙跑出去去找夫人,一個繞過了屏風,聲音歡喜,“三小姐,你醒了,阿彌陀佛,你早晨的病讓夫人嚇了一跳。”
見著被子鼓了一個大包,知道柳茜躲在被子裡,心中想著果然上不的台面,口中哄著,“夫人已經給你請了大夫,是不是現在身子好多了?”
聽到了丫鬟的話,柳茜怯生生地從被子裡鑽出,蒼白著一張小臉,“我好多了,多謝大夫。”她的聲音里有些沙啞。
柳茜的神情乖巧,周芸對她說道,“你把手伸出來,我給你把把脈。”
柳茜就把手伸出。
林清嘉看著柳茜的唇瓣都起了白皮,便給柳茜斟茶,兌好了水,捧在手中,聽著周芸哄著,“你莫要緊張,放鬆些,不然我脈都看不准了。”
柳茜點點頭,只是周芸的神色依然無奈,這般的狀況根本就摸不准柳茜的脈搏。
林清嘉把柳茜扶起,把她從被子裡撈出來的時候,發覺被子已經濕透了,“再拿一床被子,烘熱了給柳姑娘換上。”
用手擦了擦柳茜額頭上發熱出的汗水,“喝點水。”
柳茜乖巧地捧著水杯,一雙眼滴溜溜地看著林清嘉。
“還難受嗎?”林清嘉哄著她說話,說過了兩三句,安撫好了柳茜,讓母親替她把脈。
被子很快就抱了過來,林清嘉注意到了錦被上用的是蘇合香,若是放在柜子里只會有一股子驅蟲的味道,而不是這樣的蘇合香,像是被人睡過的一般。
想到柳府里嫡出的小姐就柳笙一個,只怕這被子就是柳笙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