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林清嘉與周氏一齊坐在馬車上,周氏的手指戳了戳林清嘉的面頰,“長本事了,被人誇成那樣,在後面站著有沒有臉紅?”
“他誇我,我要是臉紅才奇了怪了。”林清嘉沒好氣地說道。
林清嘉原本是笑著的,此時馬車裡只有自己和母親的時候,也就沉下了臉。
“怎麼了?”周芸見著林清嘉的模樣,想到她今個兒在薛府沉著臉,在柳府的時候也有些奇怪,伸手摟住了她,摸著她的發,“怎麼忽然就不痛快了?”
“我沒事,心裡頭沒有什麼不痛快,就是不喜柳家人,不喜那個魏世子,”林清嘉搖搖頭,“並且……有事情瞞著你。”
周芸聽到了這話,一愣,“你有什麼事瞞著我?”
林清嘉一嘆,撲在了周芸的懷裡,悶悶說道:“我本不想讓你擔心的。”
“你是我的女兒,我不為你擔心為誰擔心?”周芸說道,“說吧。”掰正了林清嘉的身子,示意讓她從頭說起。
林清嘉說道,“我從頭說起。”
從路上的偶遇說起,林清嘉一直說到昨個兒的事,對著已經愣住的母親說道,“我覺得,柳家的小姐這一場的高熱也來的蹊蹺。”
“有什麼蹊蹺?”周氏的聲音有些沙啞,手指攪著衣角,原本明亮的眼神也暗淡了些。
“柳府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小姑娘,所以才把她養成了這般的模樣。我要那麼多珍貴的藥材,他們柳府都願意用在這個庶出的小姑娘是身上,更可見這目的的不純。只怕這一場的病就是想要到薛府請娘親過來,好給她看病的。”林清嘉說道。
周氏在林清嘉開口的時候就隱隱猜到。
長睫一扇,忽的就落了淚。
“娘?”林清嘉沒有想到惹得母親落了淚,試探性開口。
周氏只是搖著頭,捂臉哭著。
林清嘉伸手摟住了母親,她不想告訴母親,其中一個緣由就是不想讓母親難過。
周氏哭著,覺得女兒同自己的狀況何其相似,與自己不同的是,她嫁給林鶴,好歹是做正房太太的,她的女兒卻被這樣狼子野心的魏世子惦記著,只怕是想要把她納做妾。
一想到這裡,心如同刀絞一般的疼,周氏的面上一白。
林清嘉最開始不想告訴周氏的第二個緣由,就是因為周氏有心疾,伸手撫著周氏的胸口,掐著她手心的穴位,“娘,你別擔心,這事我本想瞞著你,就是因為你身子不好,老夫人與姑母都是知道這事的,他們都護著我,知道今個兒柳府的柳笙要去見衛嫿,就同意讓我跟著你去出診,誰知道柳府的人在這裡等著。”
女兒的安慰是有用的,胸口的那點難受勁兒過了,周氏拿出了一個小瓷瓶,數出數枚藥丸盡數倒入了口中。
她天生有心疾,因為祖父的醫術好,開了對症的方子,每日裡吃著養心的藥丸已經許久不曾難受,今個兒猛地聽到女兒的話,才有些受不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