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天瀾知道林清嘉與周氏一大清早就從常州出發,路上吃了些乾糧,就讓人上了各式的糕點。
林清嘉吃著糕點,聽著小姑娘說起金陵的風土人情。
金陵與蘇州相聚不遠,說話都是如出一轍的江南語調,婉轉似藏在小巷裡的歌。京都的女子說話乾脆利落,如同玉珠落在玉盤之中。
雖說她們口中說的那些人那些事,對林清嘉而言陌生的緊,但聽這聲音,便覺得熨帖。
汪家姑娘忽的就說起了一樁事,“我前些日子去了餘杭,本是給外祖掃墳的,誰知道見到了一人,你們猜猜看是誰?”
雜七雜八就有人開始猜了起來,多說的是金陵人士與餘杭的名士。
林清嘉眼皮子一跳,心中兀地想到了魏邵和。
汪家小姐見著眾人猜不到,嘴角翹起,目光狡黠,目光碰觸了林清嘉,對著她一笑,“林姑娘要不要也猜一猜?”
林清嘉搖搖頭,笑了笑,溫聲說道,“我剛剛心裡頭想的餘杭人士,都被人說了呢。”
汪家小姐含笑道:“都不是。”見著眾人猜不到,就得意說道:“是長青世子。”
金陵的閨秀也是知道這位世子爺,當即就小聲論起了他來。
果然是他。
林清嘉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馬天瀾似乎以為林清嘉不知道長青世子是何許人也,同林清嘉小聲說起他的豐功偉績。年歲小的時候讀書讀得好,頗有才名,如今出仕也是一等一的能幹,最重要的就是皇子皇孫兼併樣貌俊朗。
不說是大越閨秀心中的如意郎君,也可以稱得上是京都里炙手可熱的東床快婿。
林清嘉用袖子掩住半張臉,好似低低害羞笑著,心中毫無一絲波瀾。
眾人猜測了一番,魏邵和到餘杭是作甚,說了一圈之後,就有人笑著說道:“汪姑娘,若是瞧中了這位,還不如快快去京都,指不定世子妃就落在了你的頭上。”
眾人笑道,七嘴八舌說起了魏邵和已經定下的張閣老的孫女兒。
“說話的是朱妍兒,她的消息素來靈通。”馬天瀾附耳悄悄說道,“這話肯定不是無的放矢,藏著事呢。”
果然就有汪姑娘笑著說道:“好妍兒,是不是魏世子同張閣老家的孫女出了差池?”
“是了,都險些忘了,妍兒的消息靈通的很。”
“張家的這位我是見過的,素來是眼高於頂,婚事有了差池?那她可不是要哭死。”那消瘦女子輕笑著,顯然與張閣老的孫女不睦。
“是。”朱妍兒利爽說道,“我聽到的消息是說,長青世子遲早要和張家解除婚約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