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然看出了林清嘉眼神的異樣,就說道:“霆軒走得急,第二日就走了,今兒送了信過來,同我說你要是沒有走,就把信交給你。”
“多謝。”林清嘉從王明然的手中拿過了信。
林清嘉想過信中的內容,萬萬沒有想到秦霆軒的這封信簡單如斯,只寫了一樁事,那就是長青王府與張家的親事作罷,說是得了姑蘇雲隱寺大師的批語,兩人生辰不和,不宜結親。
林清嘉的手收緊,幾乎要把這封信捏破。
為什麼能夠退親成功……怎麼能就退成功了?!
這封信在林清嘉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,怎麼會……忽然就與前世完全不同了呢?
她不想做魏邵和的妾室,魏邵和就為了她退了與張煜瑩的親事?
心中好似一隻巨手擒住,好似在笑她所做的事情的無力。前世她也曾想過嫁給魏邵和究竟合適不合適,最終仍是成了魏邵和的人,她知道魏邵和曾推波助力。
今生他並未失憶,她知道他的身份,知道他定下了親事,他便為了她要退親?
魏邵和行事為人的縝密讓林清嘉一瞬間心中說不出的難過,他好似在織一張密密麻麻的網,定要把她捕捉到。
這個念頭一起,胸膛就有一股窒息之感,壓迫得讓她喘不過氣來。
周芸回到房裡的時候,就見到了女兒抓著信,神色恍惚,面上蒼白,眼角還隱隱有淚花。
“怎麼了?”周芸連忙上前,目光落在了信上,“信裡頭寫了什麼?你怎的這個模樣?”伸手用手帕擦去了她的淚水,“怎麼了?”
“娘。”林清嘉的長睫一眨,淚水就落下,伸手把信遞給了周芸,像是用盡了全身得了力氣一樣,開口說道:“你看。”
周芸一目十行飛快地看完了這封信,看到了長青王府與張家退親,也是一陣錯愕。
但是女兒為什麼哭成這個模樣?
周芸一瞬間以為女兒是激動的,因為自己可以做正妃,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,女兒這個表現不是心悅魏邵和的表現,而是恐懼。
“你……怕什麼?”周芸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林清嘉淚眼朦朧看著周芸,她是真的怕了,“娘……我們不去京都好不好?”她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來說這句話。
說完了之後,心中也是迷茫,不去京都,然後同樣是隱姓埋名去小城裡一輩子嗎?
這世間女子艱難,周氏帶著她就算是真的去了小城安頓下來,只怕也有遊手好閒的閒散人士騷擾,在京都好歹有周家人真的遇上了事還可以擋住一二,治安也比旁的地方要好的多。
“還是……去京都。”林清嘉沉悶地說道,京都還是比其他地方要好。
“怎麼了?”周芸說道,“你就這般忌諱長青王府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