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莫怪她那般牽掛,我聽人說,長青世子是紅塵里一等一的風流人物。”
“什麼風流人物?平白擔了京都什麼公子的名聲,要我說,忠恆世子可要比長青世子好的多。”
忽的一個人提到了忠恆世子,諸女笑了起來。
林清嘉也從未想過在濟南之地,再次聽到忠恆世子之名,心中略略一怔。
有時候林清嘉覺得記憶力太好也是一種折磨,明明只是一個月前的匆匆一瞥,她在心中仍能勾勒出秦霆軒立在燈火之中的模樣。星眸劍眉勾唇淺笑,微風鼓起他的衣袖,玉樹臨風,絢爛的燈火都不及他的萬一。
“知道你喜歡忠恆世子的,這位是要尚公主的,長青世子還能想一想,忠恆世子也就算了。”
“尚公主的事誰說的准呢?”
“若不是要尚公主,何必這些年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?”
“那也有可能是秦世子潔身自好。”
“潔身自好?”有人輕笑一聲,聲音刻薄,“真是天真!讓我猜想,他不是有隱疾,有心無力,要麼就是要謀求更大,想要尚公主。”
“你怎麼可以這樣說!瞎說什麼?!”
林清嘉隔著一面牆,就覺得隔壁有些劍拔弩張,此時屋裡的人也覺得爭執起來不好,便說道:“莫要說秦世子了,不是說著長青世子嗎?”
“你也知道可兒與忠恆侯府沾親帶故的,何必說這些讓人不快。”
三兩人勸說著,話從秦霆軒的身上又繞回到了魏邵和的身上,一小半是感慨魏邵和,更多的是同情張煜瑩。
張煜瑩是天之驕女,張家這一房之中,有三子一女,她是最小的妹妹,因為張家大房只有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兒,張煜瑩是被捧在手心裡的存在。少時便是矜持驕傲的,等到如今更是高傲,她天資聰慧,入不得她的眼的人統統都不看在眼裡。
在淮北的那群閨秀之中就有見過張煜瑩的,十分不喜她的倨傲,此時在濟南之地說起了張煜瑩仍是奚落的語氣。
這般的天之驕女,忽的在婚姻大事上落了面子,讓人恨不得要多踩幾腳,可憐一番這位素來順風順水的姑娘。好似知道了她過得不好,心裡頭才暢快。
林清嘉覺得張煜瑩當真是可憐,她自身又應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一句話。
綠衣也聽到了隔壁的聲音,心中只覺得驚訝的很,她原本以為那些閨秀們都應當同自家小姐這般,嫻雅貞靜。誰知道聚在一起說的是他人的閒事,和廚房的嬤嬤燒火丫頭說的也沒什麼分別,都刻薄的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