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衡水休整了一日,第二日一清早就往徐東大街最出名的那戶釀酒人家那裡去了。
釀酒的老者聽到兩人說新制的酒,奇道:“確實琢磨出了一種新的釀酒法子,只是酒具還沒有到,兩位貴客是如何打聽到的?”
林清嘉笑道,“也是聽人說的,衡水的酒水就屬你家做得最好,聽人說什麼蒸餾的法子。”
老人先是一愣,繼而喜道:“蒸餾兩字用的妙。”
周芸有些狐疑地看著林清嘉。
林清嘉被母親看著如芒在背,假意沒有看到,兀自鎮定道:“那這酒是不是等到酒具做好了,就可以釀造出來了。”
“改過了三次,這次應當差不多了。”老者說道,只是聲音里還是有些懷疑,這差不多三個字也有可能差很多。
林清嘉抿唇一笑,“若是到了酒具什麼時候可以制好酒。”
“還有十多天就是八月十五了。”老者說道,“想著是在中秋前趕出來。”
林清嘉聽到了中秋兩字,想到這酒確實是應節而釀造出來的,最開始的名字喚作的是燒陽酒,意思是這酒太烈,好似腹中有暖陽燒著,到了後來起了一個雅名,喚作月華酒,說得是月華之中釀造這酒,與中秋有關。
燒陽酒多是百姓用,而文人更願意用月華酒。
因老者的話,林清嘉終於想起這一節,笑道:“那就靜候佳音,中秋的時候,我再和娘親過來買酒。”
周芸聽到了林清嘉的話,眼中划過驚訝之色,一直到中秋都要留在衡水?
老人笑道:“謝小姑娘吉言,老朽也希望能夠蒸餾出烈酒來。”
“會的。”林清嘉輕輕說道。
老者失笑,不知道為何,明明已經失敗了三次,聽到小姑娘的話,好似這次當真會釀造成功。
“多謝姑娘的吉言,若是僥倖釀造出來了,姑娘中秋前後過來取酒,老朽贈你一壺。”
林清嘉的笑容越盛,“那就多謝了。”
等到離開了酒鋪,周芸便說道:“先前說中秋的時候只怕就到了京都,京都的燈會定然要比衡水的燈會熱鬧的多。現在你要留在衡水?”
“最重要的是和娘在一起,京都還是衡水都不打緊。”林清嘉笑道,“衡水的燈會也會很好。”
周芸道:“若是還沒有淮北那裡熱鬧,你可別後悔。反正你有我就夠了。”故作嚴肅,最後仍是繃不住輕輕笑了開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