匆匆走過了客棧的正堂,吱呀一聲推開門,林清嘉跨過門檻走出了客棧。
夜色越深,夜風也就越急,風把林清嘉的衣袖鼓起,原先一直柔順垂在她耳畔的髮帶也被風揚起。
秦霆軒的目光落在她的髮帶上,心也好似被風揚起的髮帶出的揚起又落下。
秦霆軒見著林清嘉往自己的方向行來,就算是改頭換面,他也想像的出掩在脂粉下的那張清艷的面容,尤其是眉心的一點紅痣,艷麗勾人。
“林姑娘,你怎麼還下來了?”秦霆軒說道。
“我有話同你說。”林清嘉說道。
她的話讓秦霆軒的心中一跳,再看向林清嘉的身後,妹妹秦恬曦捂著嘴笑著,樂得如同偷了腥的貓兒。
秦霆軒對著林清嘉伸手,做出了請的姿勢,道,“請。”
還有大約兩刻鐘就到了宵禁的時候,街上星星點點的燈火暗淡了,小樓里滅了燈燭,結束了今日。
兩人往前再走了些,幾近巷子的門口,可以讓在客棧門口等著的秦恬曦瞧見他們兩人,又不至於聽到他們兩人的話。
朱雀大街上,白日的喧囂退去,青石板地面上是銀霜色幽冷的月光。
這月光,還有夜風讓秦霆軒開了口,“你應當披件披風。”
林清嘉笑了笑,“只是說句話,不冷的。”
林清嘉對著秦霆軒說道,“世子爺應當也知道長青王府與張家退了親罷。”
秦霆軒微微頷首,他回到了京都,就知道了這個消息。
如果是旁的女人,被魏邵和想要求娶做正妻,只怕狂喜應了下來,秦霆軒卻篤定,林清嘉不會應下魏邵和。
從始至終,無論是妾室還是正妃,林清嘉對於魏邵和沒有一丁點的興趣。
想到了這裡,秦霆軒的目光越發然柔和。
柔和的眸光與月色交織在一起,林清嘉目光的觸及,一瞬間只覺得萬籟都靜,只有自己的心跳聲,驟急得讓她面上帶著薄紅。
很快就回過神,聲音帶著不穩的顫音,“他就算是與張家退親了,我仍是不願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霆軒說道。
林清嘉一笑,聽到秦霆軒簡單扼要的話,心中安定。
“我和娘親一路行來,都用鸛子膏遮住了顏色。”林清嘉深吸一口氣說道,“入了京都,眉眼這裡也修了一修,不好似之前那般懶散,以免被認了出來。”
秦霆軒點頭,他自然瞧得出林清嘉面容的改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