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芸見著了喬氏,如同林清嘉一般,驚訝於她容貌的艷麗,很快就收斂了面上的神情,與喬氏說起了曾子澄的病來。
“我與那孩子也算是有些緣分。”周芸笑了笑,拿出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幾張方子,有針灸的方子,有不同階段吃藥的方子,“若是請了大夫,也可以做個參考。”
喬氏不懂醫術也看得出方子的盡心,最後還有幾個詳盡的藥膳方子。
喬氏與周芸說著話,就讓秦恬曦帶著林清嘉到她的房中坐坐。
秦恬曦就拉著林清嘉到了房裡。
少女的閨閣帶著沁人心脾的暖香,牆壁上貼著古琴之物,懸著的皆是秦恬曦的畫作,從稚嫩到成熟,隱隱有了自己的風格。
大部分來到她閨房的都是不懂畫的,秦恬曦從哥哥的口中知道了林清嘉畫技卓然,見著她駐足仰頭看著自己的畫,面上就忍不住發燙,“莫……莫要看啦,畫的不好。”
剛剛請林清嘉到房裡的時候忘了屋裡畫這一節。
“頗有些趣味。”
秦恬曦的畫作是好於林清璇的,她的畫生活頗有野趣。
“都是我娘讓我掛的。”秦恬曦聲音里有些埋怨,“見著我喜歡畫作,便說要把府裡頭都懸著我的畫,還說要把我的畫作懸到爹爹會客的書房裡頭。”
林清嘉失笑,“那也挺好。”
昨個晚上就瞧得出,喬氏雖說生的嫵媚,性情卻端莊,府里上下打點的很好。侯爺疼愛她,看著喬氏目光柔得幾乎可以滴出水,可謂是鐵漢柔情。
忠恆侯府可以算是難得的清明之家。
“一點都不好,旁邊是吳道子的畫,然後再懸著我的畫,簡直是慘不忍睹,偏生我爹爹還覺得這個主意很好。”秦恬曦嘟著嘴抱怨。
林清嘉想到秦恬曦的畫作懸在吳道子的畫作旁邊,忍不住輕笑,那確實是被對比的有些過了。
“所以懸到他們那裡,倒不如懸到我房裡來的好。”秦恬曦說道,“林姐姐,莫要笑我了。”瞥見了正中的一副,笑道,“我前些日子新做了一幅畫,感覺比懸著的要好,正想裝裱起來,掛著呢。”
“那不如品鑑一番?”
“品鑑兩字折煞我也。”秦恬曦笑道,“林姐姐指點才是。”
她雖說還沒有見過林清嘉的畫作,但是既然哥哥說好,那林清嘉的畫作定然是極好的。
林清嘉猜到了秦恬曦是要與她論畫的,出門的時候就帶了一副小畫,此時笑道:“跟著我的丫鬟今個兒也帶了一副我先前日子的畫作,共同切磋才是。”
秦恬曦做得是一副山水圖,她覺得自己的新作意境遼闊,心中本覺得已經做得不錯,誰知道等到林清嘉展開了她的畫卷,眼睛都要挪不開,林清嘉做得也是一副山水圖,也不知道她是怎的做到的,湖面上的霧氣蒸騰,濃淡有致好似在流淌,若隱若現的一葉扁舟,下一瞬就要破霧而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