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因為想到了衛嫿,笑容之中帶了些諷刺。
這個笑容打心眼裡讓張煜瑩不大舒服,也讓念夏皺起了眉頭。
“既然張姑娘有約,那就不打攪了。”秦恬曦見著張煜瑩的模樣,便提出了告辭。
張煜瑩在一行人離開的時候,猶自注視林清嘉的身影,“剛剛那位林家姑娘……”
“奴婢想起來了,在濟南的時候,從餘杭過來的林姑娘與她感覺有些相似。”念想連忙說道。
張煜瑩還沒有來得及深想,淨了手出來的衛嫿就上前迎了上來。
張煜瑩深吸一口,“衛姑娘。”
“我們進入雅間。”衛嫿笑著,耳上墜著銀葉珍珠耳墜,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華。
出去的幾人,秦恬曦先上了馬車,伸出手,林清嘉那隻纖細白皙的手抓著妹妹的手,秦霆軒飛快看了一眼,看著湘裙微動,露出小巧繡鞋,繡鞋的頂端綴著圓潤的東珠。
翻身上馬,秦霆軒的目光總是長久地放在馬車帷幕方向,她應當也是心悅他的罷。
秦霆軒的手有些發抖,想到她笑起時候的模樣,嘴角微翹起,眼底滿是笑意,不光是眼睛閃閃發亮,就連眉心的紅痣也恰似亮在他心中的燭火。
忽然想到父親與他在書房裡的促膝長談。
他這般的出身,沒有給他準備通房丫鬟,除了讓他不為女色鬆弛了習武之事,也是為了他今後的妻子。
若是心悅一人,怎會捨得在女色上流連,怎會捨得讓她受委屈。
秦霆軒此時明了,父親為何會說出那般的話。
幸而騎在馬上,面上的熱度被風吹得涼卻下來,聽到馬車裡女子的淺笑,心中滿又漲。
等到送了林清嘉回到林府,秦恬曦對著兄長說道:“哥哥,坐進來。”
秦霆軒口中一個呼哨,讓馬跟在馬車身邊,利落地上了馬車。
秦恬曦看著哥哥,只是笑著並不開口。
妹妹揶揄的目光讓秦霆軒有些不自在,清了清嗓子,最後問道:“你剛剛同林姑娘,說了什麼?”
秦恬曦笑了笑,目光狡黠,“你猜?”
秦霆軒一時語噎,這讓他如何去猜?
哥哥窘迫的神情讓秦恬曦發出了清脆的笑聲,揉了揉肚子,在哥哥無奈的目光里開了口,“林姐姐同我說了,林家的長輩也是心性開明的,這樁事只消她與娘親提一提,娘親自會想法子,讓哥哥你也同長輩提,兩家通了氣,這事也就成了。”
秦霆軒很難說出自己一瞬間是什麼心情,好像什麼都聽不到了,只有妹妹最後的一句話,這事也就成了。
秦恬曦見著自家兄長傻笑的模樣,捂著嘴偷偷笑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