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聖上欲給長青世子指婚,在祖宅休養的張煜瑩立即回到了京都,張夫人還去了宮裡頭,只怕是想著昔日的情分,讓太后娘娘做主。
太后娘娘的懿旨沒有下,結果傳出了長青世子的風流韻事,張閣老孫女的婚事又成了讓人捉摸不定的事。
衛嫿捲入到其中,林家人諸人看著衛嫿,神色當下就變了。
莫說旁人,曉得各種厲害的林蒹也不敢多說些什麼。
老夫人拍了板,讓衛嫿抄佛經修身養性,變相禁了衛嫿的足,臊得衛嫿漲紅了臉,看著林清嘉的眼神也帶著不善。
等到散了晨定。
林清嘉從衛嫿的身邊走過,淺笑著說道:“華嚴經抄過一遍之後,我們家裡頭別出個女居士。”
林清璇聽到林清嘉的話,精神一振,一聽到打趣衛嫿,就來了精神,“都說你是有佛緣的,咱們家裡頭真真切切有佛緣的可是衛姑娘。”
“可不是?”林清嘉一點也不給衛嫿開口的機會,“認認真真抄個六十卷,可不是與佛有緣的?姑蘇我是沒聽說誰家的女眷有幸超過華嚴經的,京都的話,時間不長,我也不大清楚,但我想,就算是有也定然是寥寥無幾的。”
“是了。”林清璇拍手笑道,笑聲清越,像是集簇在一起開的熱熱鬧鬧的鈴花。
“三姐姐。”衛嫿的身子發抖,聲音也有些不穩,猛然尖銳了起來,“你也說了是有佛緣的,不如你替我抄一抄。”
“我們佛緣淺,抄一抄金剛經就好。”不等衛嫿說完,林清璇就幫腔說道。
“阿彌陀佛。”林清嘉微微勾起嘴角,拉長了聲音帶著惡意,“比不得表妹虔誠。”
衛嫿看著兩人,一唱一和好的跟什麼似的,平日裡有林清珏幫著她,偏偏今個兒說的是林清珏的婚事,一眾長輩把林清珏留了下來,無人幫她說話。
一人鬥嘴自然鬥不過兩人,衛嫿氣過之後,眼眶一紅,聲音里也是哀切,頓時就換了一個策略,“又不是我要我娘說及笄禮正賓的事,何苦來哉,怨上了我。”
衛嫿象牙白掐金絲的竹葉紋褙子,下身是煙青色粽裙,削瘦身材,雙目含淚,讓林清璇一瞬間有些欺負人的罪惡感。
林清嘉對衛嫿的作態是見過的,看了一眼林清璇,對衛嫿直說道:“表妹莫要哭。我可不是憐香惜玉的。哭下去,還當著我欺負了表妹。”
“你就是欺負了我。”衛嫿橫在眼底的一滴淚落了下來,聲音裡帶著哭腔,“都是一家姐妹,華嚴經有多長,你難道不知道?”
此時衛嫿的異樣讓院子裡僕人看到,聽到表姑娘帶著哭腔的聲音,偷偷看了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視線,表姑娘在林家的地位不高,老夫人不喜,萬氏不疼。插入到這樁事裡有什麼好處?
不是原地不動,就是悄悄往更遠處走了走,權當做沒看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