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嬤嬤走到了最前面,通傳後側過身子讓兩人先進入,宮門大開,夾著淡淡檀香氣息的暖風撲面而來。
周芸與林清嘉兩人如出一轍深吸一口氣,踏入到了正廳里。
沉重的宮門再次合攏,霞光被擋在外,琉璃燈盞錯落不一,宮女點燃了內里的燭,屋子裡被燭火照得亮堂。
兩人對太后行了大禮,太后說道:“起身吧,賜坐。”
周芸與林清嘉兩人依言落了座,林清嘉這才瞧瞧打量起了太后。
身上是寶藍色的鳳紋,下身是繡刻絲瑞草雲雁長裙,腰間墜著寶絡,碧翠色的祖母綠綴在寶絡的末端。
太后的頭髮已近乎是全白了,梳攏的一絲不苟,金穿珠點翠花簪斜斜插入。耳朵上也帶著的是同色的翡翠耳墜。
太后看過了周芸,心中釋然,原本就猜想周芸應當不是妖妖媚媚的長相,見著了周芸果真印證了她的猜想。
周芸的心裡一直是揪著的,見著太后和善的笑容,也露出了淺淺的笑。
溫婉的笑容驅散了太后心中最後的芥蒂,難怪最為忌憚女醫的聖上選了周芸,她與先前的皇后性子截然相反。
見過了周芸,太后的目光又挪動了林清嘉身上。看清了林清嘉的模樣,對著她友善笑著點頭,目光在觸及到她眉心小痣的時候越發柔和,果真如同德惠大長公主說的那般,是個標誌的姑娘。
太后讓人給兩人斟茶,翠青色的龍雀舌被沸水泡得舒展開,清香滿了口腔,沁入肺腑。
從秦子澄說起,太后聽著秦子澄握住了林清嘉的手,心中舒了一口氣,就算是知道秦子澄現在是安然無恙,也難免為當初的他擔心。
“這孩子的病我聽說了都是因為……”太后的話說到了一般,就見著有宮女拉了拉王嬤嬤的衣裳,到了一邊後,低聲對王嬤嬤說了些什麼,王嬤嬤的眉心皺起,略一躊躇,就到了太后的身邊。
“快讓她進來。”太后先是一愣,面有喜色對著王嬤嬤說道,同時歉意地看了看周芸與林清嘉。
周芸對林清嘉使了眼色,開口提出告辭。
太后有些歉意地看著兩人,因那人的到來,眉眼都笑得舒展開,甚至站起了身子,腰間佩著的祖母綠珠子晃晃蕩盪,發出了玉石相碰的清脆之音,親自迎到了門口。
先前那扇沉重的大門被完全來開,那即將西沉的最後一抹紅籠在進入那人的身上,素淨的衣裳被鍍上了金紅色,她白淨的面容本是清冷,因為夕陽的紅色暖了她的眉眼。
站在門檻處的女子容貌絕美,不施脂粉,甚至烏壓壓的長髮只是簡單盤一個髻,插入一根桃木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