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能放寬心?”林清嘉問道。
魏樂芙對林清嘉笑道:“我這般也好,旁人覺得日子清苦,我覺得這般才自在。”
林清嘉看著魏樂芙,若是再往深處說,也不知道是不是合適按下不表,“又有人來了。”她語氣輕快,聲音忽的戛然而止。
魏樂芙看了過去,來的人正是忠恆侯府之人,走在正前的是德惠大長公主,侯府當中那位年輕男子不是秦霆軒又是誰?
頭戴玉冠,身著竹葉青暗紋圓領錦袍,身姿挺拔如松如柏,再看看他的面容,鬢若刀裁,眉如墨畫,當真是好相貌。
看看身旁的林清嘉,面上雖說覆了薄薄的脂粉,但卻遮不住她艷麗的神色,秋水般的眸子像是春風吹過,盪起了一圈圈的漣漪。
魏樂芙含笑挽著林清嘉,“走吧,總要同德惠大長公主問好。”
魏樂芙帶著林清嘉上前請安。
秦恬曦見到了林清嘉與大公主站在一起,吃驚地眨眨眼,見著林清嘉僵硬著身子,心中又覺得有些好笑,眼睛彎彎。
德惠大長公主看得出林清嘉的緊張,因林家新近搬到京都,眾人不曾見過林家三姑娘,此時難免有些好奇,眾人都看著林清嘉,就讓這位素來大方得體的姑娘有些緊張。
面上帶著和緩的笑容,簡單說了幾句,德惠大長公主就含笑離開。
秦霆軒也在這般的常客克制自己,目光偶爾停駐在林清嘉的身上,兩人眼神不曾在大庭廣眾下交匯。
秦霆軒與林清嘉兩人擦肩而過讓在場的人感慨樣貌上的般配,可以說是天生一對。
德惠大長公主是到的最晚的,此時沙漏里的沙從細小的瓶頸里漏過只剩下薄薄的一層,等到滴落了最後的細沙,有人重重擂鼓。
所有人精神一震,壽宴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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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廊的末處宮女點燃了燈盞,原本就明亮的長廊亮若白晝,魏荀與太后一齊走來,山呼萬歲,烏壓壓跪倒了一片。
林清嘉的心跳有些加快,不是因為震耳欲聾的萬歲聲,而是因為太后身後跟著的並不是四公主,而是自己的母親周芸。
亮若白晝的燈照得母親的臉有些發白,林清嘉注意到了周芸的神色,心中有些心疼,心中又有些複雜,沒想到今日裡就要把事情捅到明面上。
魏樂芙扯了扯林清嘉衣袖,示意她該起身了。
林清嘉勉強對著魏樂芙一笑,聽著魏荀說了些場面上的話,讓人入座。太后拉著娘親的手,與她坐在了一起。
“別怕。”魏樂芙輕輕說道,“一切都順其自然。”
“好。”林清嘉小聲說道,側眼看著大公主,想要知道她心中是怎麼想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