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嘉看著容氏心中微動,容氏又何嘗不是如此?
原本精心裝扮,卻不敵少女的嬌俏與鮮嫩。
像是卸了一股勁兒,容氏咳嗽了起來。
“娘娘,您這病不能見風。”洪嬤嬤焦急又強硬地把容氏架入到了房間裡。
“我們也進去。”魏樂芙深吸一口氣,拉著林清嘉進入到了房間裡。
洪嬤嬤像是被抽打著轉的飛快的陀螺,利落地撥了火盆,給容氏餵了熱水,又讓宮女給公主與林清嘉兩人上茶水。
“娘娘,不如現在就用點藥。”洪嬤嬤看著容氏撕心裂肺地咳嗽,就提議道。
“不必,等會喝了又要犯困。”容氏等到緩了過來,搖搖頭說道,“我潤潤嗓子,就是吸了冷風,嗓子有些涼。”
就算是病重的容氏也是執拗的性子,洪嬤嬤拗不過她,只能夠給她泡了潤嗓的甘草。
“你就是周氏的女兒。”容氏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林清嘉。
“是。”她微微頷首。
容氏看著林清嘉,良久之後開口說道,“你與你娘生的像不像?”
林清嘉想了想,避重就輕說道:“女兒肖似母親本是常事,公主與娘娘生的也是相似。”
“相似是常事,也分為三分相似,還是五分相似,還是十分相似。”容氏追問道。
“大約是七八分的相似。”林清嘉說道。
容氏繼續問道,“你父親還活著的時候,待你好……”
不等著容氏問完,魏樂芙就打斷了她,神色冰冷,“母親,你問這些做什麼。”
藏在衣袖之中的雙手捏成了拳,她的唇色被她抿得沒了血色。
“我只是問問。”容氏看了一眼魏樂芙,“就是想要問問周氏的事,所以才請林姑娘過來小坐。”
冷宮裡用的炭火自然與永壽宮裡不能比,有一股朽木的味道,洪嬤嬤把宮女還有公主和林清嘉打過來的人都打發了出去,自個兒親自撥火。
“娘娘。”洪嬤嬤此時站起了身子,走到了廢后身邊,“您大壽將至,聖上既然看中了林二夫人,定然是有她的過人之處,您不必替聖上操心。”
容氏從三人面上滑過,笑了笑,笑容里有著說不出的落寞,“是了,我都是要死的人了,操那麼多心幹什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