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薄的紅紙,外面粘著的是綢緞,深淺不一的菡萏綻放,針腳細密繡工極佳。
打開帖子,是蘭獻王府的王妃江氏見著荷花開的好看,就包了花船,請了夫人與小姐到花船上賞花。
林清嘉曾經見過江氏,性子是個溫和不愛出頭的,包花船的事委實不像是她做得出,大約是蓁郡主的喜好,用了王妃的名頭。
林清嘉翻著帖子,心中思量著,自從世子要去台州的事定了下來,原本熱鬧的侯府一下子就清冷了許多,只怕是有意避開忠恆侯府,對去台州之事有著頗為惡意的揣測。
原本名聲不顯的忠恆侯府忽的出了狀元,加之秦霆軒並沒有如同其他的一甲榜上的學子去了翰林院,而是被外放到名聲不顯的台州,諸人的心中都在考量,不少人猜測是不是忠恆世子的狀元之才是有水分的,聖上發了怒,等到世子娶妻,就連忙把兩人打發到台州去了。因為這個猜測,才有侯府的門庭冷落。
沒什麼交際與應酬,大半的時候林清嘉都與秦霆軒耳鬢廝磨,感情日漸親密。
林清嘉常常想,若是此生遇不到他該是怎樣的缺憾。
想到了丈夫,嘴角的笑意比蜜糖還要甜。
纖細的手指翻著請帖,林清嘉並不喜應酬,但是只怕這些日子曦郡主被憋壞了,於是在秦恬曦巴巴的目光之中,點了點頭。
赴宴的日子,天氣晴明。
換了水紅色的霄鮫裙,梳了斜髻,帶著一套鎏金翡翠飛花簪,耳上用的也是滴翠耳鐺,她是以忠恆世子妃的身份參宴,自然不能被人小覷了。
“嫂嫂這樣真好看。”秦恬曦笑眯眯的,與林清嘉走在一起。
成了親的林清嘉像是雨後承了露水的花,嬌美非凡。
秦恬曦平日裡見著的是父母日子和美,如今哥哥嫂嫂也是如此,終於悄然開了竅,心中存了她未來的夫君是怎樣的人這樣的心事。
坐著馬車出了城行了兩里路,見著了橫翠湖。這一片湖水清波滌盪,像是一塊兒滴翠玉璧靜靜臥著,就得了橫翠湖的名。
持名帖,登花船。
閨閣少女衣袂飄飄,新嫁的婦人姝色艷艷,鼻尖是女子的脂粉氣息,被清風卷的忽咻濃郁忽咻消散。
這一次的賞花宴是林清嘉從未見過的,請了琴師,於船尾的平台奏曲,橫笛豎簫,揚琴琵琶,叮咚作響,流淌著歡快的曲調。
再看看湖中的蓮花,各色的菡萏開的比貼上繡出的更加嬌美,雪白如同雲團,還有嬌紅似輕紗的,花瓣上含著水珠,微微晃動。
手中執著琉璃杯,裡頭是桑葚酒,深紫色的液體在里晃晃悠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