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邵和什麼都聽不到,站起了身子,侍從原本還想要細聽這消息,見狀只能跟在魏邵和的身後。
“不是什麼閨秀,是先前鼎鼎有名,入了醫術院的那位夫人。”
魏邵和翻身上馬的時候,恰巧聽到了這樣的一句。
眼睛閉上,魏邵和閉上了眼,他如今最後一點的念想都無法去做。
原本還有隱蔽的心思,或許父親也願意成全他的痴念,讓他近她的身,而如今是不成了。
周芸為後,林清嘉正式會被納入興慶帝的羽翼,他那點痴念到底只能是痴念了。
騎在馬上,魏邵和的心思雜亂。
發高熱的時候,模模糊糊夢到她是他的妾室,他金屋藏嬌,先是讓她住在別院,之後納入到府中。
他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給她,偏生她總是懨懨的,少了生機和活力,像是被圈禁的籠中鳥。
就算是懨懨的,也是他的人,總好過她偎依在旁人的懷中暢快的笑。魏邵和只覺得夢中的景致讓他心中暢快極了,再說了,她現在沒什麼名分,所以懨懨的,等到有了側妃的明牒,她自然會展顏。
明明讓她做側妃只有一步之遙,忽的夢裡景致突變,她死了。
斑斕的美夢成了深深的夢魘,掙脫不了,只聽得到女子的哭聲,說不是她的錯,她不是成心的。
從夢裡醒來,魏邵和滿身大汗,他不記得夢裡的事,像是籠了朦朧的紗,窺不見全貌,他只想要快快回京,確認她還活著。
如今當真是可以確定她還活著,周氏要被立為皇后,她的身份也要往上提一提。
好似這樣的現狀還不如夢裡那般,他好歹得到過她,圈養過一隻叫做林清嘉的金絲雀。
魏邵和先是去了一趟皇宮,敘職過後回到侯府,正巧被王妃見到了。
丁柔見著魏邵和黑瘦的模樣,心疼極了,低低問道:“怎麼這幅模樣?”眉頭擰著,“六順,你是如何照顧世子的?”
“王妃恕罪。”六順跪在了地上請罪。
“沒事。”魏邵和的目光疲憊,“就是有些累了,我想休息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丁柔連聲說道,“你先休息。”對六順使眼色,示意他跟著自己過來。
魏邵和回了房,簡單梳洗過後很快就睡得昏昏沉沉,一直到有人坐在自己的床榻邊,他才猛地驚醒。
睡得太久,傍晚的光斜斜攏入流瀉一地,甚至讓人覺得是不是睡過了一個夜晚,迎來了早晨。
坐在床榻的正是張煜瑩,她也是今早知道要立後,連忙入了宮,從太后娘娘的口中知道了,晚些時候聖上要把林清嘉認作乾親,分封為縣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