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嬌一直不知道,栗娘娘為什麼不喜歡阿嬌?”
栗姬怒視著她,“…呵,為什麼?看你如今把榮兒害成什麼樣子,就該知道!陳阿嬌,若不是因為你,榮兒會被貶到臨江去麼?”
“我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道歉的話一出口,栗姬又是一驚,她只看到過如何欺負自己兒子的陳阿嬌,卻從沒見過會說軟話的她。但是這並不能使她此刻的痛苦減少分毫。
“難道你假惺惺地在這裡道一句歉,就能減輕我們母子這些日子所受的苦麼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堂邑翁主還是快些離開吧,免得永巷的地髒了你的鞋!”
“栗娘娘……我從沒想過要害榮哥哥的……”
栗姬冷笑,“你不想害榮兒,榮兒就已經這麼慘,你若想害他,他豈不是連葬身之地都沒有了?”
出了永巷的阿嬌有些恍惚,竟走了一段不短的路才遲鈍的反應過來天在下雪。
她一邊嘲笑自己一邊將披風的帽子戴上,“榮哥哥,如果你早點聽栗娘娘的話,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?”
寒風卷落雪花,將幾不可聞的嘆息一同捲走。阿嬌緊了緊領口,所幸,她披了披風。
“你是誰?”
自來永巷,從沒人來看自己,這除夕,竟一連來了兩個人。
“太子伴讀韓嫣見過栗姬娘娘。”
如榮兒一般的年紀,栗姬卻覺得這個人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城府。她狐疑地看向他,“太子伴讀?你來幹什麼?”
韓嫣淡淡看了一眼她緊握剪刀的手溫和笑道,“來請教娘娘一件事。”
那笑容沒有讓栗姬放下戒心,反而更緊張起來。
“韓嫣想問娘娘,自高祖建汗以來,後宮哪位妃嬪最受寵愛?”
栗姬不知道韓嫣想說什麼,也沒有接他的話。而韓嫣也不需要她回答,自顧自地說了下去,“戚夫人,但娘娘知道她的下場嗎?”
栗姬的手開始顫抖,“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“子為王,母為虜。終日舂薄暮,常與死為伍,相離三千里,當誰使告汝。娘娘可知道這是什麼歌?”
“可憐戚夫人以為唱了這歌,就能逃離為奴的命運,卻不知……”
“夠了!你到底來做什麼?”
韓嫣依舊笑的溫和,“娘娘莫怕,韓嫣縱有一百個膽子,也不敢對娘娘怎樣。太后娘娘雖然一向不喜歡娘娘,卻還是念著臨江王的。王夫人更是一向溫和,何況如今……陛下還在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