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來了,我怎麼能放你走。不過你放心,待我大事將成時,一定把阿嬌許配給你。”
原先刈揚還有些不明白臨江王話中之意,但聽到這裡若是再不明白她就是呆子了。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輕舉妄動,憑她一人之力根本阻止不了這個陰謀,所以她悄悄離開,將此事飛書傳於韓嫣。
梁王欲反,現已軟禁臨江王。如何行事,請公子意。刈揚。
韓嫣捏著字條看了好幾次,長長吐出一口氣,嘆道,“這次臨江王的命,怕是難保了。”
“誰的命難保了?”
劉徹突然出現,韓嫣雖不驚訝,也難免一怔,不過轉瞬便恢復神色,笑著把紙條遞了過去。
劉徹只看了一眼便皺起了眉,“仗著皇祖母寵他,真是無法無天了!”
韓嫣嘆了口氣,道,“你這喜怒於色的毛病,什麼時候才能改?更何況這於你而言,是件好事。”
劉徹低頭思索片刻,果然轉怒為喜,“你說的對,這的確是一舉多得的好事。”
一來,劉武這個威脅可除。二來,劉榮和阿嬌姐再無可能。再者,若處理得當,他的地位就更穩固了。
“只是,阿嬌姐還在那裡……劉武帶阿嬌姐去梁地,很可能就是想以她做質……”
韓嫣像是要想到此處,緩緩道,“嗯……不過既然是人質,梁王就會保證她的安全。我會再派些人去輔助刈揚,暗中保護嬌翁主,同時搜集梁王罪證,如何?”
劉徹點點頭,忽又嘆了口氣,“也不知道劉榮哪輩子修來的福分?”不過他馬上又恢復了神色,學著韓嫣一貫的微笑,道,“放心,除在你面前,我不會露出這麼多情緒。”
刈揚收集罪證的道路很艱難,因劉武實在是個做事極縝密的人。想他隱忍了這麼多年,做劉啟跟前的好弟弟,怎麼能沒有一副做事滴水不漏的本事。
她是在夜間潛入梁王府的。
梁王府陳設甚是簡單,可刈揚幾乎翻遍每一個角落,卻一無所獲。
刈揚正暗自奇怪:證據找不到還情有可原,可我一路跟著他們回來,臨江王並未被轉移到其他地方,怎麼會不在這裡?難道他被藏到地下去了?
地下?夜裡的冷風吹得她一個哆嗦,剛頹下去的雙眉又精神了起來,她決定再將王府搜一遍。
第一遍她用了將近三個時辰,第二遍原該用更長的時間,但她很幸運,剛搜到第二間廂房,就聽見了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。
刈揚飛快閃身到窗下,以便聽清外面的動靜。
腳步由遠及近,又移遠。刈揚聽到了一個低沉的聲音,“臨江王還是不肯吃飯?”
“是,奴婢實在沒有辦法。”
等腳步移遠了,刈揚悄聲而出,循著聲音追尋而去。她一邊追一邊想,果然不是書房,誰能想到梁王把人藏在沒人住的廂房地下呢?梁王心思之縝密,恐怕連公子也比不上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