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以,徹兒,”王夫人急急地打斷他,壓低了聲音繼續道,“你不能這麼做,你知道你父皇為什麼把這件事交給你麼?臨江王還在其次,但梁王,你皇祖母一向寵愛他,你父皇不能明著傻他,所以就借你的手。你還小,按照祖制處理別人不會說什麼,但你皇祖母一定會因此記恨你。如今竇家在朝野的勢力你也知道,這其中的厲害關係,不用母親說你也會懂……”
王夫人的話讓劉徹動搖了,母親走後他又一個人想了很久。母親說的有道理,但他不可能輕易放過這兩個人。撇開私心不說,朝中的文武百官也不會答應。
窗外月色朦朧,撒下一層光暈,他更累了。
在這個多事的季節里,累的又何止是他劉徹一個人?
劉武辛辛苦苦籌謀了這麼多年,為的就是給劉啟一個措手不及,沒想到劉啟早就安插了韓安國這個眼線在他身邊。他一生謹慎,卻漏了個這樣大的隱患。
如今,還白白搭上了劉榮。
“榮兒,叔叔對不起你……”
暴室內,劉武終於沒了曾經的沖天豪氣。
劉榮表現就平靜的多,大概是因為性格使然,他一向隨遇而安。
他閉目靠在牆上,一聲白衣穢跡斑斑,“叔叔,你早該想到會有今天的。”
劉武苦笑,“是啊,是啊……”
突聽‘砰’的一聲,劉榮嚇得一個激靈,一抬頭便看到了劉武倒下的身子。
“叔叔……快來人……”
劉武抬起手阻止他叫人,“……榮兒…韓安國是劉啟的人……他會為你證明的……至於我,這樣的結局……也沒什麼不好……”
牆上一片鮮紅,如烙在他心上的一片紅砂。
堂邑侯府。
“……主,公主,您在想什麼呢?這麼出神?”
館陶終於從董偃的輕喚中回過神來,拍了拍他為自己揉肩的手,順勢把他拽到自己身旁坐下,道,“偃兒啊,你說陛下會饒了武弟嗎?”
“公主其實心中已有答案了是嗎?”
館陶嘆了口氣,靠在董偃的懷裡,“是啊,陛下……可母后那邊……”
董偃正準備再勸上兩句,就見一個小丫頭匆忙跑了進來。那小丫頭是館陶跟前的,一向很識大體。董偃見她如此驚慌,知道一定出了大事,急忙問道,“怎麼了?”
“陛下……讓公主速入宮一趟,說……是梁王殿下出了事……”小丫頭跑的上氣不接下氣,說話也有些不連貫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