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孫,如果沒有你,這條路我真的走不下去……可是為什麼,你要親手毀掉這條路?”
“不是的,我沒有……”
燭盡天明時,韓嫣終於伏在書桌前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。
今天韓說輪休,不必入宮,早起便想過來看一看韓嫣,見書房門開著,便悄聲走了進來,剛想解下身上的披風為他披上,就聽韓嫣呢喃了一句,“不是這樣的,殿下……”
暗自嘆了口氣,伸手去推他,“大哥……”
但這一推韓嫣卻仿佛受了刺激,整個人更加緊張,“沒有,我沒有,韓家沒有……”
韓說無法,只好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,“大哥!”
韓嫣驚醒後見自己是在書房內並沒有舒一口氣,反而更疲憊了。
“大哥,你剛剛夢魘了?”
“不是夢魘……小說,你說得對,我不能由著自己的心錯下去。晚些你到宮中代我向陛下請罪,就說天氣嚴寒,我舊傷復發,暫時不能出席早朝了。他若是說得空來府里看我,你就說我染了風寒,不宜見人,更不敢過病氣給他。他若是讓你帶御醫回來,你就說家中的大夫已經看過,沒有大礙,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。”
從驚醒到他提出這一段解決方案,不過就是韓說一瞬愣神的功夫。他在心裡敬佩的同時又很心疼這個大哥。
韓嫣只比他大兩歲,卻在他之前嘗了許多苦,韓嫣為他選的是一條相對平坦的路,而他自己,嘗盡苦痛後還有肩負的責任。
“大哥……”
“你昨天說的話我都聽進去了,我不會不管韓家的。小說,你成長的比我想像的快很多,再過幾年,你一定就能扛起韓家這份責任了。到那時候,我就離開長安……”
“大哥,天下絕色女子甚多,以大哥的才貌……”
撫摸著昨日從刈揚那裡得來的荷包,韓嫣喃喃道,“天下女子多如繁星,我卻只看的到這一顆。這顆星宿與我甚遠,只可望,不可及……”
“先生病了?嚴不嚴重?是不是昨夜湖水太涼,染了風寒?”
韓說到宣政殿與劉徹稟告韓嫣病情的時候,阿嬌剛好在,一聽到韓嫣身體有恙,擔憂之色溢於言表。
韓說不動聲色的瞥過劉徹,見他並沒有因為阿嬌過度的關心不悅才回話,“已看過大夫,並無大礙,只是需要靜養一段時間。這段時間,恐怕不能按時上朝了。”
阿嬌聽見他說韓嫣無事時才微微放了心,“徹兒,等你有空,我們去看看先生吧!”
還未等劉徹回話,韓說已經開口,“陛下,娘娘,微臣進宮前大哥特意囑咐微臣,請陛下切勿去府中看望,陛下九五之尊,若是將病氣過給陛下,就是韓家莫大的罪過了。”
這話一出,劉徹也沒辦法再說什麼,他心裡當然是想去看韓嫣,但韓嫣都這麼說了他要是還去,估計韓嫣又得嘮叨他半天什麼不能感情用事啊要顧全大局的,只好叮囑了幾句讓他們好好照顧韓嫣,還准了韓說好幾日假。阿嬌雖然還是擔心,卻也沒有辦法做什麼,只能跟著一同囑咐了幾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