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劉徹的表情盡收眼底,平陽勾了勾唇。
琴聲流水般滑開,四周的燈火全部熄了,只有白幕舞者後有一點光亮。
水袖由柔到剛,是他很喜歡的漸變,琴音之中伴入了鼓聲,四周燭火漸明,隨著鼓點搖曳,到某刻戛然而止,白幕隨之向後面的人影倒去。
劉徹一驚,本能的上前去扶,但他沒能來得及觸到,白幕破開。
垂首含笑的,是一個溫順的女子,柳眉清秀,雙目含情。
“讓陛下受驚,奴婢有罪。”女子盈盈拜倒,聲音似水。
“是這道白幕的罪,與你無關。”
美人誰都愛看,劉徹自然不例外,但是從前,他最多夸上兩句,絕不會有今日的興致。
皇后不能專寵,是平陽與王太后的默契,可去哪裡找一個能和阿嬌相比的女人呢,平陽想起那年宴會劉徹看向殿中央甩了幾下水袖的阿嬌的眼神,便有了算計。
阿嬌貪玩,雖然喜歡水袖可從未苦練,更是從未為了劉徹跳過。今日的舞,真是柔到了劉徹心裡。
自劉榮走後,阿嬌很少著素色服飾,劉徹還曾為這件事高興過,可如今想想她新偏愛的紅色,不正是韓嫣的最愛嗎?憶起上林苑跌在韓嫣懷裡的阿嬌,苦澀又上了心頭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“奴婢,衛子夫。”
“與朕進宮吧。”
阿嬌比劉徹稍晚回宮,踏進未央的時候劉徹帶新人進宮的消息已經傳遍了。
阿嬌沒什麼反應,倒是她身後的韓說臉色不大好。
“既然有人陪著,我就不去瞧陛下了,你幫我把這個交給他。”
阿嬌帶了從前自己抄的故事,原本想給劉徹做今日未陪他去平陽府的賠禮,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,可是帶都帶回來了,總不能扔掉。
“娘娘……”
“你不會想說些勸我的話吧,帝王三宮六院正常的很,我才沒那閒工夫悲古傷今,你快回去復命吧!”
阿嬌笑的很坦蕩,韓說看不出來絲毫異樣。他忽然想起刈揚,那個嘴硬心軟的姑娘,每次一同練劍都會裝作不敵輸給他……
阿嬌和韓說不太熟,雖然不止一次外出但交流的機會不多,當然這也與她心裡只能裝下那麼一個人有關,其餘的心思還得掩著不被劉徹發現,自然沒有精力再分心與旁人。
過了幾個宮殿的岔口,見韓說還跟著自己,阿嬌停下來不解的問,“韓說,你怎麼還不走?”
“卑職送娘娘回椒房殿再回去復命。”
“這未央宮我閉著眼睛都走不丟,你放心吧。”
“這是卑職的職責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