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的抬起頭直視陳蟜,“你真的會救公子嗎?”
“除了相信我,你無路可走。”
韓說……真的站在了韓嫣的對立面嗎?他們是親兄弟啊……
又是良久的沉默,陳蟜沒有打斷她,她在取捨,他看得出來。
可他沒有太多時間,現下宮中情況不明,他需要做充足的準備。
“雖然不知道你與韓說有什麼情誼,但韓嫣對你,應該很重要吧。我很欣賞他,當然這欣賞都來源於阿嬌對他的好感。所以為了阿嬌,我希望他無事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做?”
“你先說你知道的。”
陳蟜眯了眯眼睛,拂袖坐在了她面前。
“我……”
刈揚說了她知道的,從那日陳蟜走之後他做的決定,到他說起阿嬌時他眼底的溫柔,以及她說於韓說聽的初衷。
“你能先放我出去問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嗎?”
“可以放你出去,但你不必問,我可以給你答案。”
刈揚愣愣的望著陳蟜,直覺他會說出讓她難以接受的話來,但並不是什麼殘忍的話。
“韓家不能沒有韓嫣。”
是從前韓說對她說過的,他說這句話的時候,和現在的陳蟜一樣,面目清冷,無喜無怒。
“我放你走,條件是告訴韓說該殺的人已經殺了。”
阿嬌是在亥時一刻醒來的,睜開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燭光才恢復意識,啞著聲音喚了一聲慧兒,卻沒有得到回應。
艱難的支起上半身四周打量了一圈,是她的椒房殿沒錯。
“慧……兒……”
依舊沒有回應。
想下床倒杯水喝,可起身已經花廢了太多力氣,再挪不動一分,只能無力的跌回了榻上。
她睡了多久了……
慧兒是睡下了吧。
那個人,還好嗎?
“姐姐醒了。”
這聲音怎麼……有些熟悉……
柔美的聲音在冷清的椒房殿內顯得格外清晰,阿嬌忽然記起了這個聲音的主人,衛子夫。
“妹妹每天來一次椒房殿,就怕姐姐醒著的時候見不到人心慌。”
阿嬌沒有聽她說的什麼,看到她雙唇一開一合,直覺頭暈目眩。
“倒杯水給我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