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后,您不要聽那些閒言碎語……”
王太后不在聽他解釋,略過他走進了內殿,果然看到一個只著中衣的男子。
韓嫣見到她,忙跪下行禮。
“韓嫣,哀家來問你,身為嬪妃魅惑聖心該被廢,那身為臣子呢?”
“當誅。”
“王孫!”
“徹兒,既然韓大夫都這樣說,那……”
劉徹陰沉著目光掃了一眼跪著的韓嫣,又瞥了一眼門外的韓說,“母后先回吧,會給母后一個交代的。”
“不是給哀家交代,是給阿嬌!衛子夫已經讓她身心俱疲了,如今你又……”
“朕知道了。”
閉上眼睛,劉徹自嘲的笑了,居然是阿嬌,透漏這個消息給母后的人,居然是阿嬌。
今年的梨花開的悄無聲息,也許是最近事情太多,都忘了一年的初始。
阿嬌披著披風走在宣政殿前的白玉石階上,一階一階,像是丈量著她的過去。
韓嫣被革了一切官職,是陳蟜傳來的消息,她猜測這兩日韓嫣就會被劉徹送出宮,所以每日來宣政殿外碰運氣,希望能見著他最後一面。
其實他也在賭劉徹不會動韓嫣,一是輔佐他的情誼,一是她的性命威脅。
韓嫣是坐著劉徹的御輦離開的,普天之下大概沒有第二個人能有這樣的經歷了。
輦布被風吹起一角,阿嬌看到了每夜都會夢到的那個人,儘管臉上掛著笑,他還是那樣憔悴。
劉徹自然也看到了她,便吩咐宮人們快些走,還在經過她的時候特意加重聲音說了一句,“出了長安,一切保重。”
阿嬌走的沒有御輦快,很快就被落下。
看著遠去的兩人,阿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劇烈的咳起來,只覺喉間一甜,嗆出一大口血。
如阿嬌所說,她從來沒有仗著劉徹的喜歡胡作非為,她仗的,一直是母親的勢。
巫蠱,是個多大的罪名啊,可劉徹還是不能殺她。
這事驚動了王太后,她到椒房殿的時候劉徹的盛怒已經無法挽回,看到阿嬌腳邊的布偶,王太后心痛的嘆了一句,“阿嬌,你好糊塗啊!”
一旁的衛子夫溫婉的垂著頭,阿嬌冷笑了一聲,“糊塗,陛下流連他人的時候可曾想過當年的金屋之誓嗎?一個衛子夫還不夠,還要在宣政殿養一個男寵?”
她說的那樣真切悽慘,連劉徹都差點信了,到此刻他才知道,阿嬌這樣會演戲。可他不知道,阿嬌只是把她一直積壓的情感以另一種方式宣洩出來而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