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嫣,沒能早些遇見你,和遇見你,是我這一生最遺憾的兩件事……”
手指沾上了濕潤,刈揚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阿嬌,波濤洶湧的苦澀快要把她淹沒了。
“刈揚,做好自己的事,別動不該動的心思。”
這是她剛剛知道韓嫣被劉徹困在宮裡時韓說對她說的話。
那時候她很不理解的質問韓說為什麼不幫韓嫣離開,韓說就這樣回答了她。
今日到了長門宮,韓說也是這樣囑咐她。
阿嬌是在燭光里醒來的,看到刈揚很驚訝。
“姐姐,怎麼是你?”
“翁主還記得我?”
“在梁地,就是姐姐救的我。”
刈揚點點頭,扶阿嬌坐起來,“要不要吃點東西,我讓人去準備。”
阿嬌搖了搖頭,顯然對她更感興趣,“你是堂邑侯府的人嗎?”
“我是韓府,韓嫣公子的人。”
“阿嫣?”
“當初公子料到梁王會有動作,讓我保護翁主安全,順便……瞧一瞧臨江王。”
“當時他就已經料到……”
刈揚點了點頭,繼續道,“那時候公子就知道臨江王的命不好保……後來想出讓臨江王妃滑胎的下策,也是為了讓他對翁主死心,削弱他對陛下的威脅。”
“原來……是這樣……”
盯著搖曳的燭火,阿嬌有些失神,她又想起自己對韓嫣歇斯底里的質問……
刈揚輕輕喚了一聲,“翁主。”
“怎麼了?”
“我有辦法送您出去。”
“什麼?”
韓嫣離開長安的時候還染著風寒,襄城的天氣又一直不大好,加上心力交瘁,他整日心神恍惚。
一日難得的好天氣,他帶了酒到湖邊小坐。
也許是因為太過思念,他居然在酒色里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。
“嬌嬌,是你嗎?”
她穿著他最愛的紅色,遙遙伸出手來,“是我,阿嫣。”
韓嫣只覺得自己連日暈沉的頭都清明了,他緩緩站起身,向她邁出了步子。
“公子!”
隨著落水聲濺起的水花,也許是韓嫣留給世間的最後一抹絢爛……
韓嫣的死訊傳到劉徹耳中的時候他正摟著衛子夫看堂下的美人飛舞,韓說俯身過來輕飄飄的一句話他只聽到了幾個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