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蘭姨的錯了。”蘭菱兒嘴角勾著,笑卻沒到眼底,她不再看昭蓉,只對著行恪說,“那以後蘭姨喊你公子,喊你妹妹小姐?”
“不要,我喜歡蘭姨喊我狗蛋兒。”行恪說著,有些不悅的瞪了昭蓉一眼,憤怒道,“我不許你欺負蘭姨,你喜歡那個娘親,你就自己去找她,蘭姨是我的,我只要蘭姨。”說著,他又將頭埋到蘭菱兒懷裡,緊緊地抓著她胳膊,好像是害怕她再把自己丟下。
昭蓉被行恪這麼一喊,眼眶立即紅了,她撅起嘴,難過的看著行恪,但行恪卻一眼都沒有看她,只是伏在蘭菱兒懷裡,小聲啜泣著,求她不要走,他可以沒有親娘,但是不能沒有這個姨娘。
蘭菱兒被行恪纏著,也無暇顧及昭蓉,昭蓉一個人孤單的坐在月牙凳上,死死的咬著唇,碩大的淚珠沾濕睫毛,盈盈欲泣,她強忍著不哭,但無奈實在太委屈了。最後到底還是沒忍住,哇的一下大哭出來,猛地跳下月牙凳就往外跑去。
蘭菱兒扭頭,看她哭著跑出去才覺出不對,在思及自己之前的小性子,老臉一紅,正欲追出去,行恪卻不放她,竟也大哭出聲,喊著,“蘭姨不要走,不要丟下我。”
“狗……恪兒,你聽蘭姨說,昭蓉哭了,蘭姨得去看看。”蘭菱兒試圖跟行恪講道理。
行恪梗著脖子,拼命地搖頭,“不要,我不要蘭姨走。”說著,將蘭菱兒拽的更緊了。
蘭菱兒沒辦法,只好忍著焦躁,繼續哄他。
另一廂,昭蓉出了門便直奔宋妤兒的院子而去。
她腿短,跑的卻不慢,進了主院,底下婢女也不敢攔,只匆忙去稟了秋紋。
秋紋不敢耽擱,急忙出來,剛好和昭蓉撞上。
“小小姐,您這是怎麼了,哭的這般傷心。”她半蹲下身,一面關心的詢問,一面拿了帕子幫她抹淚。
昭蓉聽她詢問,哭的更加傷心,上氣不接下氣的說,“哥哥、哥哥他不要娘親,他要跟蘭姨走。”
“要跟蘭姑娘走?”秋紋皺起眉來,心中暗暗道,沒看出來,那個唯唯諾諾的村姑除了顏色過得去,倒還有幾分本事,竟能將姜武的長子籠絡了去。
昭蓉仍嗚嗚咽咽的哭著,一用力,掙脫晃神的秋紋,往屋裡跑去。
暖閣里,宋妤兒剛用完早膳,正要讓人將桌子上的碗碟撤走,還沒開聲,就見她的小女兒滿臉淚水的跑了進來。
“昭蓉?”她站起身,疑惑的叫了一聲,繼而詢問,“你這是怎麼了?哭的這麼傷心,是伺候你的奴才不精心,還是行恪惹了你?”
昭蓉正哭的傷心,沒有應聲,直接往宋妤兒懷裡撲去。
宋妤兒打從兩個孩子出生起就不曾抱過,眼下被她這麼一撲,真真是手足無措的很。半晌,才緩過來,將手搭在昭蓉背上,僵硬的撫著,輕聲道,“跟娘親說說到底怎麼了?是誰欺負你了,娘親一定替你做主。”
“娘親,哥哥他要和蘭姨走。”哭夠了,昭蓉才抽抽搭搭的將事情原委說了一遍。
宋妤兒聽完後,不由皺起眉來。
這事兒,還真是棘手得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