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夫人的話,奴婢碧痕,秋紋姐姐已經被侯爺調去前院書房了。”碧痕恭恭敬敬的回稟,她身上似乎有功夫,捉著宋妤兒的胳膊,略一用力,就將她從地上帶了起來。
宋妤兒也愛面子,覺得自己在一個陌生的下人面前丟了丑,自然難給她好臉色,別過頭去強硬道,“我不用你伺候,讓秋紋來。”
“夫人,這怕是不妥。”碧痕臉上浮起一抹難色。
宋妤兒冷哼,“如何就不妥了,我堂堂太尉千金,定國候夫人,難道連要哪個婢女伺候,都做不得主嗎?”
“求夫人饒命!”碧痕見她態度強硬,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連連磕頭道,“侯爺說了,我若是不能取代秋紋姐姐留在夫人身邊,他就要讓人把我妹妹賣到窯子裡面去。”
“……”宋妤兒聽她這麼瘦,臉色一僵,沒料到姜武會來這麼一手。
當即只覺更心煩意亂了。
可最後,到底是沒忍心將碧痕退回去。只冷冰冰吩咐她,讓她打盆水進來,她想洗把臉。
碧痕伺候著宋妤兒洗過臉後,就識相的退居一側不再言語。
宋妤兒想一個人呆著,便沖她吩咐了句,“碧痕,你下去罷。”
碧痕聞言,卻沒立刻走,而是躬了下身,溫柔道,“夫人嗓子還啞著,奴婢給您泡盞蜜水潤潤吧。”
“嗯。”宋妤兒想了下,沒有拒絕,她是有這麼個毛病,每次哭過後,嗓子都有些不舒服。
碧痕得令離開,不一會兒,就捧著一盞溫熱的蜜水進來,遞到宋妤兒手裡。
宋妤兒喝過後,隨手將琉璃盞擱在一邊,想了想,順勢向碧痕打聽,“侯爺吩咐你過來時,臉色可還難看?”
“回夫人的話,奴婢不敢抬頭直視侯爺,並不知曉侯爺臉色。”碧痕戰戰兢兢的回話。
宋妤兒嘆了口氣,正要喚她下去。
內室的帘子卻忽然被人打了起來,進來的是宋妤兒以前在太尉府的二等婢女青瓷。
青瓷朝宋妤兒拜了一拜,低頭稟道,“小姐,蘭姑娘求見。”
她來做什麼?宋妤兒皺起眉來,思量著吩咐青瓷,“你出去回她,便道我身子不妥,正歇著。”
“可蘭姑娘言,她隨後就要去良太醫府上了,怕今日一別,以後再見不易。”
“去良太醫府上?”宋妤兒重複了一遍,大約明白,蘭菱兒這是想要將功折罪,所以特特去求了姜武,允許她繼續伴在行恪身邊照顧。
“蘭姑娘是這麼說的。”青瓷輕聲道。宋妤兒嘆了口氣,“那你讓她進來吧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青瓷起身退了下去。
不一會兒,蘭菱兒從外間進來,行過禮後,朝宋妤兒抿嘴一笑,有幾分抱歉的意思。
宋妤兒未置可否,請她落座後,讓人上了兩盞玫瑰露。
蘭菱兒端起她面前那盞,小小抿了一口,玫瑰露甜絲絲的,她的心一下子就暖了,眉眼彎彎的笑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