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她將傷養好時,已經到了臘月。
初七那天,下了場大雪。
宋妤兒原不曉得,她是在看到碧痕身上的有些未消的雪花才知道的。
“夫人,花園裡的紅梅開了,您可要出去看看?”碧痕興沖沖的說著,兩手跟她比劃,“那紅梅可漂亮了,映在白雪中,就跟畫裡的景色似的。”
“是嗎?”宋妤兒淡淡笑著,卻並沒有起身的意思。
距離她的傷痊癒已經有些天了,她卻一次都沒出去過,像是有意逃避什麼,又像是在躲避些什麼。
“真的很漂亮。”碧痕不死心的遊說,“再說,您病好也有些時日了,就不想出去透透氣,恕奴婢直言,夫人就沒發現自己現在變得豐腴了很多嗎?”
“你……說我胖?”宋妤兒從小美到大,哪能允許別人說她……豐腴。當即下了榻,朝妝鏡台走去,在銅鏡前轉了兩圈,然後掐著自己的腰身喃喃自語,“好像真的是胖了一圈。”
“所以夫人,我們出去走走吧!”碧痕突然出現在宋妤兒身邊。
宋妤兒看著鏡中的自己,無奈點頭,“那便去吧。”
她話音剛落,碧痕便興沖沖的去拿斗篷了。
不知是有意,還是無意,她特意拿了一件正紅色的,只有帽子上綴了一圈白色兔毛的斗篷。
穿上後,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去。
後花園離洛神閣並不遠,兩人沒走幾步,就到了梅花園裡。
如碧痕所說,院子裡的紅梅是真的極美,每一枝都旁逸斜出,透露著勃勃的生機,紅極傲極。
不知不覺,兩人迎著風雪往梅園深處走去。
誰也沒有發現,他們身後,姜武正負手凝望,眼裡是望穿秋水的濃濃思念。
“婉婉……”
他輕聲念著她的名字,嗓音一片沙啞,話落,單手握拳抵在唇邊,又重重的咳嗽起來。
“侯爺,回去吧。”流風在他身後,輕聲提醒。
姜武卻捨不得走,他既不能陪在婉婉身邊,那麼就是遠遠看一眼,也是極好的。
只是,如此解相思卻讓相思更苦。
“咳咳!”他又咳了幾聲,蒼白著臉問流風,“流風,你可會作畫?”
流風打小習武,是個粗人,哪裡會這些,搖了搖頭,“回侯爺的話,卑職不會。”
“哦。”姜武失望的嘆了口氣。
立在原地,又看了許久,知道宋妤兒逛夠了,折了幾枝梅枝往回走,他才不得已繞了小路離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