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嗎?”宋妤兒急切的看著碧痕,就像看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碧痕用力的點頭,“夫人是對的,夫人當年做的沒錯,換做任何人,都會做出和您一樣的選擇。”
“……是嗎?”宋妤兒想著碧痕說的話,過去很久,才反問了一句。
碧痕忙點頭。
宋妤兒卻沒再開口,她仍在想當年的事。想著自己要是沒有一個人逃走,現在會是怎樣的境況。
若是沒有逃走,她現在肯定死了吧……姜武那樣粗暴的男人,早晚有一天會將她弄死的。
或者就算捱過了姜武那一關,暫時沒死,惡毒的老薑氏也不會讓她活著,她會暗自將她這個沒用的兒媳婦磋磨死的。
她死了後,老薑氏又會以死威逼姜武再娶……姜武向來孝順,不可能不聽,那她的昭蓉和行恪便有了後娘。
後娘……那個女人只怕會比蘭鐵牛做的更過分吧。
想到這裡,宋妤兒只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死局,好像不管怎麼樣,她的子女命運都不會太好。
難道這就是宿命?
她側過頭去,透過窗戶看向外面,久久沒有轉過來。
碧痕這時,是真的後悔自己藏不住事了。
淚水布滿臉頰,哀求宋妤兒,“夫人,您別想了,您和奴婢說說話好嗎?”
“你別哭。”宋妤兒聽到碧痕的哀求,終於偏過頭來,伸手幫她抹了抹眼角的淚,笑道,“我沒事,我只是在想……”
“夫人在想什麼?”碧痕瓮聲瓮氣的問。
“想以前的一樁事,想我十一歲那一年。”宋妤兒嘆了口氣,輕聲道。
“十一歲?”碧痕不解。
宋妤兒苦笑著解釋,臉上表情帶著抗拒和驚恐,緩緩道,“十一歲那年,我祖母生了重病,我帶家僕去凌雲峰上的咸安寺替祖母祈福……祈福那日,下了大雨,山路難走,我便在寺里住了一宿……可沒想到第二日醒來,我竟不是在僧林客院之中,而是被人關在箱子裡送出了城……”
“那當日到底是誰襲擊夫人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碧痕不信,“夫人的爹爹官拜太尉,都沒能查出來?”
“爹爹曾與我說過,事情太過久遠,著實難查……”
“那就是說,賊人仍未伏法,還逍遙在外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