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武並未與他廢話,直接問,“摺子在哪裡?”
“你是東宮的人?”白鳳突然嗤笑出聲,疲憊的問道。
姜武‘嗯’了一聲。
白鳳冷笑連連,“你憑什麼認為九皇子負我,我便甘心投入東宮麾下。”
“我可以答應你,護你娘子和你妹妹周全。”姜武承諾,帶著幾分威逼利誘的味道。
這個條件太令人心動,白鳳沉默起來。猶豫良久,到底還是對親人的愛護占了上風,道,“你最好說話算話。”
“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,東西在哪裡?”
“在鴛鴦嶺山腳下一個叫張義的樵夫手裡。”
“在張兄手裡?”姜武錯愕。
白鳳道,“事到如今,也不妨告訴你,我原是九皇子府的幕僚,因文武雙全,倒還算得他賞識,五年前,他派我來鴛鴦嶺做大寨主,替他攔截南方幾個縣那些想進京告御狀的人。到定遠縣後,我費了許多力氣,才取代原先的大寨主……也就是你口中的張義,原本暗九皇子的意思是要殺他滅口的,可我敬他是條漢子,便欲放他一條生路,他不想欠我什麼,就告訴了我地下河下山這條捷徑……偶爾,我會下山尋他喝酒……那摺子便藏在他瓷枕里……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姜武應了一聲。心中一片寒涼,心道,怪不得那平安、寧遠、青廬三個縣的齷齪從未有人想過要去揭露,原來楚貽廷還在定遠縣埋了一顆暗子。
當真是惡毒至極。
“你走吧,去拿摺子,照顧好我娘子和我妹妹。”白鳳自認為自己也是幫凶,並無活著出去的打算。他只是不想落在昔日同僚手中。
姜武“嗯”了一聲,轉身決絕離開。
等到出了水面,已經是午時左右。
他急著去拿摺子,來不及烘乾衣裳,就往張義的茅屋趕去。
張義不在。他直接破門而入,將瓷枕打碎,裡面果然藏著一道摺子。姜武心中一喜,翻開摺子確認無誤後,出了張義的茅屋。正要離開,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姜武下意識的躲進灶房。隔著門縫,他看到流風快速進了院子。似乎是在尋找什麼人。
“流風。”他推開門現身。
“侯爺!”流風迎上前來,看著他渾身濕透的狼狽模樣,問,“您後來去了哪裡,我一直在林中守著,等不到你回來,就下山碰碰運氣。”
“摺子拿到了。”姜武說著,將東西交給流風,“你先帶回侯府。”
“那你呢!”
“我還有些事要做。”姜武說著,催促了流風一句,“快上路,越早回京越好。”
“是,侯爺,我這就走!”說著,將摺子往懷裡一揣,拔腿便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