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武始終沒有開門,直到驛站的人將浴桶、熱水、衣物一應東西送來。
江小湖想跟著一起進去,卻被姜武攔住,他冷冷的看著她,詰問,“我沐浴你也要看嗎?”
“我伺候你!”江小湖聞言,熱情道,“我擦背擦的可好了!”
“出去!”姜武不跟她計較,直接將門甩上。
沒多久,屋子裡傳來水花聲,一陣一陣的。江小湖知道,姜武這是在沐浴,想到他健壯的身子,孔武有力的臂膀……江小湖沒忍住,鼻間一股熱流湧出。
剛好這時張義從另一間房出來,看見她的模樣,訝然道,“小湖,你這是怎麼了?”
“我、我上火!”江小湖紅了臉,恨恨跺了下腳,轉頭跑遠……
張義叩了下姜武的門,詢問,“阿武,我們什麼時候啟程?”
“跑了一夜,張兄先睡一覺,過午天氣暖和了再上路。”姜武應道。
他是迫不及待想回去,可不得不顧慮張義的身子,在陰冷潮濕的地窖里打了這麼久地鋪,他現在必須好好歇歇。
張義“嗯”了一聲離開。
姜武沐浴後,換了乾淨的衣裳,又刮過鬍子,散著及腰的頭髮往外走去。
院子裡有樹,樹下擺著石桌石凳,他坐下後,才發現一旁的樹竟然是石榴樹。
看著石榴樹,他忍不住又想起婉婉。
石榴是多子多福的意思。
那婉婉……
姜武勾起一絲笑,暖極了,正好落入去而復返的江小湖眼中。
她雙手背後,走上前來,在姜武肩上拍了一下,“姜大哥,想什麼呢?”
姜武聽見江小湖的聲音,立刻收了笑,冷漠的看了她一眼,沒作聲。
“姜大哥,你到底怎了?”江小湖被他冰冷的眼神凍到,有些委屈,“為什麼從那次分別後,你好像就變了一個人……以前的你明明不是這樣的,你是不是,是不是怪我哥將你趕盡殺絕?”
“嗯。”姜武順著江小湖的話,說道,“我與你哥註定不是同一路人,你跟著我,除了兩相為難,不會有別的什麼好結果。”
“那你們就不能為了我妥協嗎?”江小湖抿著嘴抱怨。
姜武看了她一眼,肅然道,“為你妥協?這事你哥會,我不會。你最好記住了,除了自己的親人,其他人是不值得你付出生命的。”
“為什麼,姜大哥,那日在地下河裡,你明明對我很溫柔,也沒有拒絕我,為什麼一出來你就……”江小湖不明白,為什麼一個人能有兩面。
姜武想起那日與她在地下河中徹夜相擁,無奈的嘆了口氣,“那日你為我豁出性命,我們又生死未卜,我不想傷你的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