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姑娘,若有來生,我宋妤兒願當牛做馬,還你大恩。”說完,她重重叩了三個頭。
另一廂。
姜武將兩個還未死透的黑衣人提去了地牢。
先卸其下巴,然後才用冰水將人潑醒。
兩個黑衣人醒來後,第一時間想咬毒自盡,但是用力時,卻發現嘴巴根本合不攏。
姜武冷冷勾唇,目光如寒鐵一般掃向兩人,“說,是誰派你們來的?”
“……”黑衣人沉默不語,一副捨生取義的表情。
姜武瞳孔微縮,轉頭看向一旁正在擺弄刑具的流風,一字一句殘酷的吩咐,“讓他們生不如死,又不必死透,本侯留著他們的狗命還有用。”
“是,侯爺。”流風答應一聲。
下一刻,皮鞭如雨點般的抽在兩個黑衣人身上。他們咬緊了齒關,不發出一點聲音。
姜武側身坐在太師椅上,胳膊撐在桌子上。一面欣賞黑衣人臉上痛苦的表情,一面想江小湖死後,宋妤兒跟他說的那些話。
……
也許,他真的是一個很殘忍的人。愛之便欲其生,惡之便欲其死。
仔細說來,江小湖也沒什麼錯,唯一不算錯的錯也只是愛上了他。
可結局,卻如此的悲涼。
姜武皺起眉,他想,江小湖的死,他不是不愧疚,可偏偏,只要想到江小湖不死,死的人就是宋妤兒,他這份愧疚又變成了慶幸。
第52章 紅燭羅帳,寬衣解帶
次日,天光大亮,姜武去了青梨院西廂。看見江小湖身上怒紅如火的衣衫,他暗色的眸子隱隱划過一絲疼痛。她才十六歲,本來應該有恣意的青春,漫長的生命,錦繡的前程,也有機會披上嫁衣,嫁給門當戶對的官家公子,可是現在,她渾身冰冷,永遠都不會再有任何知覺,永遠要被埋在地底最陰暗潮濕的地方。
“小湖……”他沉重的喚了一聲,合目輕聲道,“以後你就是我妹子,每年清明,我都會去你墳前看你。”
“……”宋妤兒冷嗤一聲,沒有說話。
姜武從床上抱起江小湖,往外走去。他走的很慢,每一步都很穩。到了青梨院外,他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流風準備好的琉璃棺中,深深看了最後一眼,然後吩咐流風,“將江小姐遺體送到京郊大營江淮將軍手中。”
“是,侯爺。”流風答應了一聲,示意四個侍衛抬著琉璃棺跟他走。
出了侯府,流風使人將琉璃棺抬上馬車,一人駕車,其餘四人在馬車上護著棺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