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貽廷看著他熟絡不見生的模樣,心裡氣的要死,可面上卻一點都不敢表現出來,只是笑著答應,表示一定會備大禮恭賀,到時一醉方休。
待福康走後,卻嘔的能吐出血來。
福康出了宮門,這下沒有回刑部,而是去了長樂坊的潯陽公主府。
順天帝對這個長姐是真的上心,就算楚潯陽人已經走了這麼多年,但她的府邸還保持著當年的模樣,一草一木都沒有改變過,正房裡,也乾乾淨淨,一塵不染,進去就能住下。
公主府的僕從也還是當年那批,只是年紀大了。
他們都沒想到,有生之年,這府里還能再住進人。尤其這人還是潯陽長公主的親生兒子。
一時間,眾老僕都紅了眼眶,跟在福康身後,一一和他介紹府中布置。
到了中午,吃飯時,一個一個都盯著福康看,連聲道,“郡王和長公主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。”
福康憐惜他們思念舊主,倒沒有怪罪,相反,心裡還暖的不行。
定國侯府那邊,姜武也得了福康封郡王的消息。心中對對抗九皇子楚貽廷的事,更有信心。
昭蓉臉上身上的結痂已經全部脫落,除了體質差點,基本已經恢復健康。至於臉上那些痕跡,她年紀還小,並沒有太在乎,如今每日都在抹方蘭生留下方子配成的藥。相信假以時日,臉上的瘢痕一定會變得越來越不明顯,直到消失。
只有宋妤兒的孕吐最令他憂心,將近大半個月來,不管府醫用什麼法子都沒法減輕,他眼睜睜的看著她越來越瘦,全身幾乎只剩骨頭,每日只能用參湯白粥養著,急的都要發瘋。
“我沒事的。”宋妤兒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的看著姜武,努力牽起一抹笑,與他說起別的,“你知道嗎?我昨晚夢見小湖了,她說她放下了,該走了……”
“是嗎?”姜武強忍著眼淚,握著她乾枯不已的手,哽咽道,“這麼說,你終於肯原諒我了?”
“嗯。”宋妤兒點頭,“早在看到覆水收回的時候,我就該原諒你了。”
“婉婉……”姜武聽著她輕如鴻毛的聲音,忍不住落下淚來,忍了許久的話,終於有勇氣說出來,“婉婉,這個孩子,我們不要了好嗎?”
“姜武,你在說什麼啊你!”宋妤兒不可置信的看著姜武,她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來。
“婉婉,孩子沒了以後還可以再要,但是我不想失去你,這樣的你,讓我害怕,我總覺得,不知道那一刻,你就會突然離我而去……”她真的太瘦了,瘦的他每多看她一眼,都覺得心如刀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