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皇上!”眾大臣跪安。
順天帝沉吟片刻,朝走在最後的福康招了招手,“潯陽郡王留下!”
“是,皇上。”福康轉過身來,朝順天帝輕輕一笑。
順天帝看著他嘴角的笑,有點兒恍惚。他又一次,透過這個外甥,看到了他的長姐。
“舅舅。”福康輕喚了一聲。
順天帝回過神,看了他許久,忽然開口問,“康兒,你還是屬意大皇子繼位嗎?”
福康點了點頭,“為了萬民福祉,大皇子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“唉……”順天帝長長的嘆了口氣,沒有再說話。
福康知道他這舅舅的心結,有些無奈的說,“若母親在世,我想她也是屬意大皇子為太子的。”
“為何這麼說?”
“我看過母親留下來的一些詩文、畫作……她與舅舅是一樣的,愛自己的子侄,但是更愛我雲朝千秋萬代的江山昌盛。”
“說的是啊!有什麼能比祖宗基業的萬代綿延更重要!”
……
高內監是在三個時辰後回來後,與大皇子楚貽華一起。
楚貽華隔著數月,再見龍椅上的順天帝,只覺陌生至極。
冷淡的行過禮,他便垂首不語。
順天帝看著長子光潔如玉的面龐,幾乎立刻信了龔太醫所說的話,他揚聲喚了句“華兒”。
楚貽華抬頭,看向順天帝的目光,有幾分震驚。
他以前,從未這般稱呼過他,他只會冷冰冰的喚他太子,可現在……四目相對,他強迫自己不要露出諷刺的目光,他逼迫自己用盡全身力氣,必須充滿愛意的看著他。
順天帝被楚貽華看的有些不自在,他嘆了口氣,“華兒,你恨朕嗎?”
“兒臣不恨。”楚貽華沒有說不敢,直接說不恨。
“為什麼?”順天帝疑惑的問,“朕以前對你做了那麼多不仁的事……”
“父皇只是嚴厲。”楚貽華從容的替順天帝找藉口,薄唇開合,聲音低沉道,“何況兒臣打小就知道,兒臣和九皇弟是不同的。”
“有何不同?”順天帝疑惑的問。
楚貽華拱手,字字句句,條理清晰道,“回父皇的話,兒臣是儲君,系天下天下萬民福祉於一身,所以兒臣不能放肆,不能荒淫,更不能無度。但九皇弟不同,他只是父皇的兒子,原本該承受父皇所有疼愛。是以,就算父皇再疼弟弟,兒臣心裡也是諒解的。因為肩上責任不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