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貽華沒有躲避,劍鋒在他脖子上畫出一道三寸長的傷口,鮮血飛迸而出,糊滿順天帝的臉。
直到楚貽廷倒下,順天帝才反應過來他做了什麼。
“啊……”只聽一聲怒吼,所有侍衛在一瞬間全部湧入,眼睜睜看著順天帝倒了下去。
等順天帝再醒來,已經是三天之後。
柳皇貴妃和九皇子楚貽廷還在北宮,沒有順天帝的吩咐,誰也不敢妄動。
而順天帝經此大難,一瞬間好像老了幾十歲。他睜開渾濁的雙目,看了眼跪在龍榻下的福康和楚貽華,淚水從哪眼眶裡溢出。
“父皇……”楚貽華艱難的喚了一聲,通紅著眼眶,沉重道,“您節哀。”
順天帝想到北宮發生的那些事就火大崩潰,哪裡節哀的了楚貽華不勸還好,這麼一勸,順天帝哭的更厲害。
這麼多年來,他就養大了這麼兩個皇子,最疼的一個,還落了個這樣的結局,他不知心疼,全身都疼。
福康能體會他這舅舅的心情,嘆了口氣,也勸道,“前朝還要仰仗皇上,皇上您得保重身體。”
“康兒……”順天帝嗓音沙啞的喊了一句,問道,“皇貴妃和那不肖子的屍身,現在在何處?”
“還在北宮。”福康輕聲應道,“沒有您的吩咐,沒人敢動。”
“有勞你了,替朕將皇貴妃的屍身帶回寶華殿,以皇后之禮好好斂葬……至於庶人楚貽廷,買副棺木,葬在北宮後面的山上就是!”如此孽障,實在不配葬入皇陵。
“臣記下了。”福康哽咽的應道,又勸了幾句順天帝保重身子,才躬身退下。
福康走後,順天帝才將目光落在楚貽華的身上。他到現在仍不確定,楚貽廷的事到底跟楚貽華這位大哥有沒有關係。
“父皇是在懷疑兒臣?”察覺到順天帝眼中的不信任,楚貽華擰眉問道問道,一副痛心傷情模樣。
順天帝身子不爽利,沉默許久,終於還是沒敢開口質問楚貽華,只勉強牽起一抹笑,蒼白道,“華兒多慮了,朕怎麼會懷疑你,你和廷兒是親兄弟啊!”
“是,兒臣和九弟是親兄弟,也是唯一的兄弟。”楚貽華眼中淚水涌動,真情流露道,“他的悲劇,兒臣何嘗不心痛。”
“這麼說,他以前對你做的事,你都不怪罪他?”
“九弟年紀小,兒臣做大哥的,總要擔待著點兒。”
“你是個好的,守了朕幾天也辛苦了,先回去歇著吧。”順天帝倦的很,不想再想這些勞神的事,下了逐客令。
楚貽華沒有多解釋什麼,應了一聲,就起身往外退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