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刻,她沒忍心甩開他拽著她的手,淚眼朦朧的看著他,聽他啞著嗓子,一字一句,斷斷續續的說,“司玉……我捨不得你……真捨不得你啊……”
司玉聽他說著,眼淚簌簌落下。
他的面容縱然已毀,可她還是情不自禁的想起,那年初見,她在荷花池裡浮沉掙扎,而他毫不猶豫跳下池中,將她救起……打那時候開始,她對他便情根深種。
“太子……”司玉叫了一聲,無聲道,“今生已無緣,來世再相惜。”楚貽華讀懂了她的意思,圓睜著眼,手從她手背滑落。
“楚貽華!”司玉慌了,她大聲叫喊著,可楚貽華卻再沒任何反應……
順哀帝,成了雲朝史上在位時間最短的皇帝,不到十天。
整個上京城,再次掛起白幡,行國孝。
姜武在宋妤兒生下孩子第二天,就趁夜將她們母子接回了定國侯府。宮裡消息傳來的時候,姜武並沒有很驚訝。前一日,楚貽華已經秘密傳召過他,定下兩位輔政大臣,他和楊尚書。叮囑他們不管用什麼辦法,都務必要保證小太子登基為帝。
宋妤兒穿著厚厚的襖裙,送姜武到寢房外,“外面冷,您當心著……我和宣兒等著你回來。”
宣兒,是宋妤兒給幼子取的名字。
當初她也問過姜武的意思,誰知姜武隨口就是毛蛋、狗剩、羊羔、豬肚什麼的。宋妤兒聽著,險些伸手撓姜武一臉……這是給孩子起名字嗎?
最後還是姜武看宋妤兒臉色不對,才訕訕道,“我讀的書少,還是婉婉你來吧?”
宋妤兒聽這還像句人話,哼了一聲,給出宣、軒二字,兩人斟酌後,挑了前一個做小名。至於大名,等周歲以後再說。
姜武“嗯”了一聲,回頭又叮囑碧痕,“好好伺候夫人!”
碧痕哎了一句,和宋妤兒一起目送姜武離開。
等姜武走後,碧痕伺候著宋妤兒又上了暖榻,兩人坐在一處,小聲說著話。
“今年冬天可真冷。”碧痕抱怨。宋妤兒嗔了她一眼,“你鎮日待在屋子裡面,還能凍著你。”
碧痕忍不住笑,“奴婢不是替夫人擔心侯爺嘛,他這一進宮,不得跪上幾個時辰。”
宋妤兒一想也是,“宮裡邊也沒個熱乎吃的喝的,不知道他怎麼熬的過來……”這般想著,天還沒黑,宋妤兒就派了人趕著馬車去宮城外接姜武。
姜武不知道這一茬,出了宮,正要騎著馬往回趕,結果剛上馬,還沒跑起來就被流雲給叫住了,流雲跳下馬車,沖姜武道,“侯爺,夫人讓卑職來接您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