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世卿心疼歸心疼,同情歸同情,但是卻不得不開口敲打她,道,“這能怪得了誰,還不是你自己舉止不端,口無遮攔給人抓了把柄。”說著,他將梁國公在朝堂之上說的話對蘇世柔娓娓道來。
蘇世柔聽完後,整個人都不好了,細長的指甲在交椅扶手上用力摳著,眼中儘是痛苦,喃喃道,“梁振生……他竟然如此堵我……他……”說著,蘇世柔突然傾身向前,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,然後眼皮一翻,往後倒去。
蘇世卿是知道自家長姐對梁國公的一片深情的,可是他斷然沒有想到,他姐姐對那個男人竟然已經愛到這個地步,聽聞被他休妻……被他坑害,竟然吐出血來。
他匆忙上前,一面將人抱起來往內室走去,一面吩咐人去請太醫。
可誰知,太醫到了,見病人是蘇世柔卻不肯診治,只道,承安郡主現在已經被皇室除名,是配不上讓太醫給瞧病的。
蘇世卿氣急,拔出刀劍抵在太醫脖子上,可太醫就是不肯聰明。
蘇世卿眼中一片風雲變幻,又不能真的殺了太醫,最後只能瞪眼,放了句狠話,然後讓人送太醫離開,又讓隨從去請京城最好的大夫來。
等大夫來時,蘇世柔臉上已經白成雪色,大夫怕得罪貴人,忙小心翼翼的上前,替蘇世柔診脈。
把完脈後,他站起身,拱手朝蘇世卿道,“世子爺,令姐是激怒攻心,這才暈厥過去,等緩過來就好了,現在草民可以給您開張藥方子,等令姐醒來後,一日三頓給她喝著。”
聽聞蘇世柔沒事,蘇世卿的臉色才恢復正常,他溫和的看了大夫一眼,點頭道,“有勞您了!”說著,又偏頭給自己身邊的隨從使了個眼色。
隨從會意,從袖袋裡掏出一張銀票塞給大夫。
大夫知道這些勛貴之家是不缺銀子的,連忙謝恩收下,然後出去寫藥方。
一碗藥又一碗藥的灌下去,次日黃昏,蘇世柔終於醒過來了。
她靠在貼身婢女蘭芳的懷中,哀哀看著蘇世卿,聲音沙啞的問,“弟弟,梁振生……他就沒有來看過我嗎?”
蘇世卿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他無聲的嘆了口氣,走上前,彎腰替蘇世柔夜了掖被子,道“以後,我養著長姐。以前你什麼用度,以後也還是。”
“他終究……變心了。”蘇世柔相是沒有聽見蘇世卿說的話一樣,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,她眼睛一眨,大滴大滴的眼淚從眼眶中話落,悲哀道,“我那麼愛他,為什麼他就這麼狠心呢!”
“為什麼,為什麼……”她傷心的自言自語。
後來不知道想起什麼,突然翻開被子就要下地,見狀,蘭芳和蘇世卿同時出手將她攔住,蘭芳紅了眼眶,蘇世卿則是面容陰沉,厲聲道,“你身子還沒好,這是要做什麼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