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娘在下渾身都哆嗦起來,小聲又慌忙的解釋,“不管奴才的事,真的不關奴才的事!”她擺手,低聲的辯解,“是福寶少爺把蓉小姐推下去的,跟我沒有任何關係,我要是知道他會突然推人,我肯定會阻止的!”說著,她竟哭了起來,也不管鼻涕還是眼淚,一股腦的往出流。
流風看的噁心急了。
冷笑一聲,道了句“誰都脫不了關係!”然後轉身下了馬車。
“你們看著這輛馬車,不許裡面的人出來,也不許一隻蒼蠅飛進去!”流風跳下車後,吩咐隨車的侍衛。
侍衛紛紛點頭答應,都打出十二分精神來。
流風則朝前面的馬車走去,姜武還是昭蓉的馬車裡,他單膝下跪蹲在昭蓉身邊,眼裡儘是痛苦。
“蓉蓉、蓉蓉……”他輕聲喚著,伸手將孩子緊皺的眉頭撫平。
心中憋著一團火,卻因對孩子的擔心,而無處發泄。
他不明白,為什麼上天對她的女兒要這麼殘忍,年幼之時,沒有雙親照顧,吃盡了苦頭,好不容易被他接回家,又被掛在凌雲峰頂,差點丟了性命,後來好不容易養好了,可結果呢,天花又來了……那般兇猛的急症險些又要了孩子的命,謝天謝地,到底還是治好了,誰知道……竟然又出了這麼一碼子事。
姜武真是想罵一句老天。
昭蓉緊緊的逼著眼睛,她感覺不到外界的一切聲響情緒,好像去了另個世界一樣,一動不動。
姜武陪著她,在她身邊跪了很久。
知道沈莘將你藥煎好。
她端著藥碗上了馬車,喚了聲侯爺。
姜武抬頭,見是沈莘,點了點頭,伸手要將藥碗接過,沈莘對他有些不放心,勉強扯了下嘴角,道,“還是我來吧,侯爺你可能不太會服侍人。”
姜武一想也是,乾脆起身,給沈莘騰開一點地方。
沈莘坐下後,舀了一勺藥,吹涼後,送到昭蓉唇邊,可昭蓉昏睡著,根本不能吞咽。幾乎每一勺藥都落在了昭蓉的嘴唇外面。
沈莘見狀,也是極了。
姜武皺起眉,“藥餵不進去,這可怎麼辦?”
沈莘也皺起眉來,她想了片刻,吩咐姜武,“我看著附近有許多紫竹,侯爺若是不嫌棄偏遠,不如去幫我找支打通的竹節來,要細一點兒的。”
姜武著急上火著,一時沒明白沈莘的意思,不悅的看了他一眼,“都什麼時候了,要什麼竹子。給蓉蓉餵藥才是要緊。”
沈莘楞了一下,然後弄懂了姜武的遲鈍,輕啟朱唇,將自己的意思解釋了一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