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莘自然是第一時間上前,把過脈後,又看了下昭蓉腦後的傷口,沖宋妤兒道,“夫人,這次嚴重了,除了發熱,小姐腦後的傷口也裂開了些。”
“那、那要怎麼辦啊?”宋妤兒強忍著淚意,聲音顫抖的問沈莘。
沈莘道,“我醫術有限,左右已經回了京城,您不如請幾個太醫過來,他們都是我雲朝最頂尖的醫者,會診下來,應該有更好的法子。”
宋妤兒聞言,轉頭看向姜武,卻見姜武已經吩咐起夏至,“去前院拿了本侯的名帖,去太醫院將幾位擅長兒科的太醫全部請過來。”
“是,侯爺!”夏至拿了名帖轉身跑開。
姜武走上前去,掃了眼跪在昭蓉床前哭泣的行恪,冷聲問道,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他記的,昭蓉上次病情反覆,是被老夫人氣到,那這一次,莫非也是被人氣到?他正思量著,跪在地上的行恪已經開了口,道,“爹,是兒子的錯,兒子不該氣妹妹,要不是兒子不懂事,妹妹她不會……”說著,他又哽咽起來。
姜武確定心中猜想,看向行恪的眼神更加冰冷,張口,也是半點溫情都不帶,“滾回你自己房間去,沒有我的允許,不許再出來。”
“爹……”行恪抬起頭,一臉的震驚,似乎沒想到姜武會對他這麼冷酷。
姜武倒是直白的很,見他眼中露出不情願,冷笑一聲,開口又道,“本以為你回來對你娘和你弟弟妹妹來說是個驚喜,可我怎麼也沒想到,你不過才回來一日,就先後將你娘和你妹妹一個氣哭,一個氣病,生死未卜……你說,我該拿你怎麼辦!”
“是兒子的錯!”行恪也察覺到自己的不孝,他轉頭,淚眼朦朧的看著宋妤兒,喃喃道,“娘親,對不起。”
“……”宋妤兒終於等到兒子向她道歉,但是眼裡卻沒有半分歡喜,有的只是失望,過了會兒,才開口道,“聽你爹的,你回去吧,以後別再輕易出來,你妹妹身子骨向,受不得氣。”
行恪聽自家的親娘也這麼說,心中更加愧疚,他趴在地上向娘親和妹妹磕了三個頭,表示歉意,然後才起身,一步一步的離開。
東廂房,蘭菱兒也知道昭蓉暈倒的事,但是她卻沒有出面,等到行恪回房,才站起身,露出幾分擔憂,一面拿了帕子幫他擦臉,一面急聲問道,“狗蛋兒,你怎麼還哭了,你妹妹呢,她沒事兒吧?”
“……”行恪不知道該怎麼說。只是眼淚流的更凶,他將自己的頭埋在蘭菱兒胸口,輕輕的啜泣。
過了很久,才穩下情緒,然後抬起頭,問,“蘭姨,我是不是真的很不懂事?我爹說,我剛回來第一天,就氣哭了娘親,氣病了妹妹……你說我,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回來?”
“怎麼會呢,狗蛋兒是個好孩子啊!”蘭菱兒摸了摸行恪的頭,扯出個笑來,輕聲安撫他道,“或者仔細想想,這兩樁事也不應該都怪你,你娘親哭,那是她先誤會蘭姨在先,至於你妹妹,那是她身子骨本來就差!你相信蘭姨,這一切都是巧合!蘭姨的狗蛋兒一直是個好孩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