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年前,玉幽死後,雪央從此頹廢,將自己關在未央閣三個月後,便不見其蹤影,也甚少出現在未央閣。
這裡的點點滴滴都是與玉幽息息相關,或許是害怕也或許是不願意接受玉幽的死。
從那以後,便是官月陽著手打理,不過,布置一樣也沒有改變,他同樣也想保留著娘親留下的痕跡。
這四年來,未央閣要是沒有官月陽,以著雪央與白錦的性子,怕是要荒廢成雜草叢生了。
於是,也就養成了官月陽視財如命的性子。
官月陽帶著官涼兒在未央閣每一處都走了個遍。
出了白錦三人住的院子,便是雪央的住處,是一個二層的小樓,看起來極為舒適。
小樓後面,便是一座小橋,小橋下面養著一池的錦鯉。
小橋的一邊有著極大的一塊草地,是師徒幾人習武的地方。
緊挨著便是一個藥房,不過看起來似是荒廢了許久。
旁邊還有兩座獨立的小樓,也是許久沒有了主人。
最吸人眼球的便是,小橋另一邊一塊大大的花田,很大很大,一眼過去,只覺得花團錦簇。
官月陽一遍又一遍叮囑官涼兒不許碰這些花花草草,這裡的花兒每一顆都帶有毒性,且每一種毒性又不盡相同。
官涼兒本來還興高采烈的想去摘下一束放進白錦的屋子,聽到這裡打了個冷顫,極快的離開了這裡,引得官月陽一陣爽朗的小聲。
花田後面,有一顆很大的樹,名喚蒼梧,據說是當年娘親入谷時與雪央種下的,大約已經二十餘年。
蒼梧樹下綁著一個鞦韆,是娘親最喜歡的地方。
官涼兒聽著是娘親最喜歡的,也纏著官月陽要坐。
官月陽自然不會反對,將官涼兒抱上鞦韆,在後面護著她緩緩的推著。
時不時會傳來兄妹倆的歡聲笑語,看起來極為溫馨。
此時,兄妹倆沒有注意到花田盡頭的一個白衣男子,正遠遠地盯著他們。
雪央一身狼狽的站著,看著不遠處那對相處融洽的兄妹,聽著時不時傳來的歡笑。
他好似在回憶,又好似在憂傷。
這個鞦韆,是當初玉幽剛來谷里時,他為了討她的歡心親手為她做的,那時候,他們也是這般,她在前面坐著,他在後面護著。
如今,換成了玉幽的一雙兒女,這或許這就是早已註定好的緣分。
曾經,她是他最疼愛的師妹,如今,她的一雙兒女變成了他的徒弟,呵!當真是剪不斷,理還亂。
現在與玉幽幼時一模一樣的官涼兒,似乎已經成了他活下最大的動力。
立了半晌,雪央轉身離去,背影蕭瑟而又落幕。
而雪央不知道的是,在他轉身離去時,樹下的兩人已經停止了歡笑。
“哥哥,便是他將涼兒帶進了谷中的。”官涼兒道。
“為何他此時看起來很難過呢?”
官月陽眼神幽幽,卻不便與官涼兒細說,只緩緩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