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坤將手中的笛子放進懷裡,朝著大狗走去。
“師傅怕是不忍別離,昨天便出谷了。”
官涼兒沉默了下來,沒有再說話,她知道這隻大狗陪伴著不羈師叔許多年,且又極通靈性,如今陰陽相隔,自是萬分不舍的。
喻坤將大狗埋在了它平日裡最喜歡呆的竹林,立上了一個小木牌以便不羈師有個念想,小木牌上只寫了兩個字,大黑。
官涼兒將手中的貓兒抱回了未央閣,與之前埋葬的貓兒相鄰,僅剩的那一隻老貓兒極其哀傷的喵嗚了一聲,應是知道它的伴兒都沒了。
後來,它的眼神總是朝院門口看著,像是在期待著什麼,可終究沒有等到。
剛剛下過雨的竹林帶著一些清香,當微風輕拂,很多的雨滴緩緩落下,不羈撐著一把油紙傘靜靜的立在那裡,眼睛緊緊的盯著面前的小木牌,也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當初,他撿到它的時候,還是很小的一團,渾身黑黝黝的,用極其可憐的眼神望著他,他一時心軟,便從垃圾堆里撿了回來,懶得起名字,便叫了小黑。
從那以後,他們再也沒有分開過,卻不想,它竟不是普通的品種,那一身黑色的長毛被他打理的極好,亮錚錚的,龐大的身體與小黑這個名字有些不符,便改成了大黑。
還記得當初白錦剛剛進藥谷時,大黑很是喜歡他,熱情的撲上去舔上了他的臉,把白錦嚇得再也不敢進竹苑,後來雪央沒少拿大黑去嚇唬白錦。
綠末遠遠地站在不羈後面,倚著一根竹子,手裡拿著一根竹葉似有似無的搖著,藥谷似乎越來越無趣了,連大黑也走了。
等到不羈走了,綠末才出來將手中的竹葉插在小木牌前,嘴裡念叨著。
“大黑兄弟,你生前最喜歡和我玩竹葉,如今,我摘上再多,你也回不來了。”
“你看你,多幸福啊,那麼多人牽掛你,有了喻坤師兄的安魂曲相助,你走的也是安詳,在那邊應該是順遂的。”
“下輩子,投個好胎,你要投得快些,說不定我們還能再相見呢。”
念叨完,深深的嘆了一口氣,綠末便踩著他那一貫散漫的步伐緩緩而去,雨滴滴落在他的發間、眉間。卻不見絲毫狼狽,反而增添了些許誘人的風情。
未央閣里,官涼兒坐在蒼梧樹下的鞦韆上悠悠的盪著,眼神望著前方的花圃,她似乎好久沒有看見哥哥和白錦師兄了。
正想著什麼時候去見見時,鞦韆突然盪的高了一些,官涼兒一愣,是她想的太出神了,還是綠末師兄的武功又精進了。
“師妹想什麼呢?這般入迷。”
官涼兒任由著身後的人將鞦韆盪的更高,自從哥哥和白錦走後,她已是許久沒有這般玩過了。
“綠末師兄去看大黑了。”
綠末聳聳鼻子。
“師妹這也能猜得到?”
官涼兒一笑。
“師兄一身的竹子清香,想猜不到都難。”
綠末趁著鞦韆盪高的空隙抬起袖子聞了聞。
“哪裡有竹子的清香,我怎麼聞不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