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過是個小女娃娃,我又怎會當真留在那裡,本來仗著自己一身功夫天不怕地不怕,可是卻不小心著了她的道,她給我下了軟骨散,將我硬生生的留在了寨子中。”
“剛開始自然是百般不情願,萬般不甘。”
“她對我千依百順,日日相陪,慢慢的,便也習慣了,軟骨散雖然無害,但是用多了也還是傷身體的,是以,她在我沒有要走的念頭開始,便停止了給我下藥。”
“我終究是不屬於那裡的,離開也的確有些不舍,便問她願不願意隨我一起離開,進藥谷,做我的徒兒,那時候,她只問了一句,便是:若做了我的徒兒,日後可以成親嗎?”
“藥谷並沒有規定師徒不可成親,只是若成了親,她日後便沒有了在選擇黃牌的機會,只能擇了青牌留在藥谷,我與她如實說了,她想了一會兒便點點頭說願意跟我離開。”
“我那時候只當她孩子心性,只不過兒時的戲言,或許將來見著好看的少年郎,便會忘了這曾經說過的話。”
“她的天賦極高,很多東西一教就會,尤其擅長音功,她的音功之術還在喻坤不先上下,時間過的很快,我千算萬算,沒有算到她對我一直都是男女之情,從來沒有師徒情誼,也更沒有算到,長久的相處,日久生情,我亦對她有了男女情分。”
“她們雪寨的女子都是十四歲定親,她說她通過出谷考核之日,便要與我定親,我比她大上許多,是以當時並未同意,卻沒想到沒有根本沒有等到那一日。”
“考核的前一天,她說要出去買些定親用的物事,從天明到暮色降臨,她仍然沒有回來,她一向恨不得天天黏在我的身前,又怎會一整天未歸。”
綠末聽到這裡,眼眶微紅,那日的場景歷歷在目,若當初,他陪著她一起去,或許她如今早已和師傅成了親,再也不用整日裡逼著自己叫她師娘了,若她能安然無恙,他天天叫師娘又何妨,可那個整日裡逼著自己叫她師娘的人,終究是沒有聽到。
“我與綠末察覺到不對勁,便連忙出了谷分頭尋找,可一路上卻連半個人影也未見著,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我也開始著急了起來,總感覺到隱隱的不安。”
“後來,綠末在谷口發現了一個物件,上面還有一絲絲血跡,那是雪寨的人一貫喜歡用的,可是她進了藥谷後便再也沒有用過那些,當時便想著怕是有雪寨的人來過。”
“我與綠末連忙朝著雪寨趕去,在半路上,便見著了一個身著雪寨人服飾的屍體,身上受了許多的傷,我當時便知道出事了,以她的性子,不會放任寨中之人就這麼躺在這裡不管,那一定是寨中十萬火急她根本沒有時間為他處理後事。”
“我當時心裡害怕極了,她若出個什麼事,我不敢想像我該如何,也痛恨自己為什麼沒有雪央那一身的縹緲身法,那樣就可以更快一些。”
雪央垂下了眼帘,他記得,那日,他正在與白錦切磋武功。
“等我們趕到時,雪寨已經血流成河,幾乎是空無一人,只剩下凝兒一個人被許多人包圍其中,死死撐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