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人的听觉异常灵敏。
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,小身躯又往角落靠紧了几分,即使她知道她已经无地可移。
“秋修敏,你也有今天?”
这熟悉的声音,听得秋修敏抬起了头,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。
她怎么会在这里?秋修敏记得,她的这个姐姐早就已经死了。
秋修敏的薄唇微张,话到嘴边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她怎么忘记了,她声带受损,哪里还能说话。
似乎看穿秋修敏的想法,一旁的秋亦玉又再度开口,“毕竟我才是这一纸婚约的真正主人,他怎舍得杀我?”
“你难道不觉得这里甚是熟悉吗?”秋亦玉朝秋修敏步步逼近,捏紧她的下颌,眼神透露着凶光,缓缓说道:“这可是赵家地牢。”
“我们家的少将军把虎符交了出去,你可知为何?你要知道他一向不服太|子党,只听命于当今圣上。”
秋修敏的脸变得惨白,心头一震。难道......真的是他以自己相逼吗?
她不敢深想,但泪水却早已打湿了眼眶。
“就是这张脸呐,害惨了我。”
此时,伴随着铁门打开带来的微弱的光,可以看出秋修敏长着一张倾国倾城之貌。
虽然她此时狼狈不堪,却丝毫不减她的娇容一分色彩,反而泪水涟涟,又多了几分我见犹怜之意。任哪位男子看到,都忍不住为她拂去那泪水,拥入怀内。
秋亦玉瞪圆的眼睛带来一股狰狞之意,由于动作幅度过大,那长发遮挡处而微微露出一条伤疤。
“我要毁了它!”秋亦玉像是受了什么刺激,红了眼,亮出了一把匕首。
这几日秋修敏虽体力不支,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,想要躲开。可是方才见到那匕首上的鸳鸯双栖莲台纹,她愣了片刻,身子被疯了般的秋亦玉抓住。
亮出的匕首泛着凶光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般。
“不要!”
秋修敏从噩梦中惊醒后,姣好的面容上布满了泪痕,苍白的脸显得更无血色。
“小姐,又做噩梦了?”
一个穿着对襟碧蓝色袄儿,下身粉红罗裙,梳着双髻的丫鬟用绢丝手帕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。看着小姐这无气色的面容,又听到那沙哑的嗓音,风兰心就忍不住疼了起来。
这也不知是秋修敏重生过后,多少次做这噩梦了,前世那划在脸上的疼痛比毒|药毁灭五脏六腑还要剧烈。秋修敏下意识地去抚摸自己的脸,触感犹如凝脂般,哪里还有着令人作呕般的狰狞伤疤。
一双盈盈水波般的杏眸,朝四周瞥了一眼。
见床通体黄花梨木,细雕刻些新鲜花样,挂着胭脂红联珠帐。床沿旁放着一两个金丝楠木脚踏,而不远处有着一张红酸枝木圆桌,上面放着几个精致的食盒。
“风兰,我没事的。”这些都是真真实实的,但现在她已经不再是秋修敏,而是安国公府的安毓,安国公府的嫡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