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条神态各异、大小不一的蟠龙以精湛无比的刀工雕刻于屏风的各处,技法不仅使用圆雕,还有那层出不穷于四周的深浅浮雕。蟠龙以金漆为表,檀香木上还雕刻着云纹与莲花瓣纹,衬得那龙活似飞龙在天般。好个皇家气派!
卫峻于龙椅上坐着,而台下站着赵听南。
“倒不知都督今日就已回城,朕还是从旁人听闻这消息,都督,你可有何解释?”卫峻此时身着黄色窄袖龙袍,前胸、后背及两肩皆用金线绣着盘龙纹,里着交领朱红中单,腰间系着红色带鞓,着皂色皮靴。
与二十五六的赵听南来说,卫峻也不过是比他长那么十岁左右,正值盛年。棱角分明,眉宇间又透着帝王相该有的英气。而那一双细长的瑞凤眼,眼角浅浅翘起,却又有几分魅人的意味。与那脸若冰霜的赵听南相比,他倒是多了几分人气。
可那明明是责怪的语气,却又透着些许玩笑趣味。
“难道皇上不知?那何人与我写的密信?”
听到那冷冰冰的语气,又是反问,卫峻倒是没有玩下去的意思了。确实他与赵听南一直密信来往,也知赵听南今日回临城与自己商议事情,可这多年未见,想来说几句玩笑话,但这人哪里买账。明明那人还在时,这赵听南可不是块冰。
罢了罢了。
“那我们说正事吧,你如何看待安国公府嫡女安毓投湖自尽之事?”脸上那抹笑意早已被严肃的气氛取代,他坐在龙椅上,修长分明的手指扣在光滑质地的扶手上。
“听说了,皇上给恭亲王许亲,可怎奈安毓大小姐心有所属。”不温不热的语气,倒是将过错顺水推舟给卫峻。他不就是说了句玩笑话,这赵听南还挺记仇,拿话噎自己,卫峻眼角微跳。
见卫峻的脸色,赵听南的脸上依旧是捉摸不透的淡然,他随后缓缓道:“还听说这安大小姐醒后,说是自己一时糊涂,误把恩情当作情爱,又认错挽回了这事。”
卫峻沉思片刻,眸中闪过一丝笃定,“这倒不像是那人的作风,若这安毓死了倒还好,没死如以前那般也好,都随了他意。可如此这般,倒是与他之意不合。”
“料想他本以准备妥当,可半路该是出了些许变故。但另一方,他的实力还是在那的。”卫峻熟悉这人,凶残冷血,未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。
丹凤眼中的光瞬时变得锐利,仿佛如凌冽寒风中死死盯住猎物般的饿狼之光,“这畜生,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。”每一个字,从那朱润的薄唇中吐出,都使这偌大的宫殿显得略发阴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