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峻方才听那话,凤眼细察,哪里看不出赵听南如墨般的黑眸又沉了几分,若是再让楚蓉继续,怕是这场面也就不一般了。
秋家,是赵听南不容触及的地方。秋修敏,也是不可提及之人。
“蓉儿,朕之心,你且不懂?”庄妃见此处人多,又听得卫峻这般甜言蜜语,也未免忍不住羞红了脸。
众人见二人如此,心下也知皇上对于庄妃的宠爱,倒是胜过皇后。今日这宴席,皇后托病于宫中,而皇上却带了庄妃来,这不明摆着是庄妃更为偏爱吗?
赵听南也不瞧这边,黝黑的眸子落入玉杯中的酒水,似乎在思忖些什么。
一纸婚约?
秋修敏低垂着眸子,玉手处紧紧捏着的锦帕皱着,乱得如她心一般。
忽地她倒是想明白了,终究这一切的果皆是那婚约的因。若不是她前世替秋亦玉去冲喜,她怎会沦为棋子?她最后又怎会落得如此悲惨下场。
原来他的妻子,他的心,一直都是那平阳公主的。秋修敏心里忍不住轻笑,怕是那婚约阻断了她与平阳公主之路。
虽她是秋家庶女,可她的亲弟却是大皇子的得力手下,甚得大皇子信任,且掌握一方虎符。与那时为太子的卫峻可是旗鼓相当,若不是那致命一击,大皇子怎会失败。
“皇上,这案几上摆放的是何物?”楚蓉方才忙于为皇上夹菜,倒是没瞧见眼前的物什儿。
“阿瑄,该是你的事情了。”卫瑄本想瞧瞧秋修敏的,可目光却瞥见一女眷身旁的丫鬟处停了下来。见她生得倒是眼熟,想着待会可去寻来问问,谁知却被皇兄忽地唤道,便也只能是把这事放下。
“这名唤琼浆玉露,用上好的玉器酿制而成的甘美浆汁,知女子不喜饮酒,便给你们准备这些。”卫瑄于案旁说道,而说辞像是预先准备好的。
此时秋修敏才注意到,原女子面前是没有摆放酒壶,而是置着白玉雕缠枝葵花碗。
碗内也有一小花,圆形五瓣花片宛如底部盛开一般。玉碗中盛着清澈见底的玉液,若不知的还怕是会误以为水,但周围飘散的香气,却是水无法可有的。
众女子纷纷谢过恭亲王的优待。
秋修敏也回过神来,见那案几摆放的琼汁,便知晓这怕是皇上的旨意。
她怎不知这卫瑄心思无如此细腻,平时里也无些许女眷,哪里还会理会这些。况且她怕是这次宴会卫瑄也是不情不愿的。
都知卫瑄嫌女子聒噪的很,而偏偏此次宴会,皇上还指明要这几位大臣携家眷而来。且打着恭亲王府冷清的幌子,卫瑄哪里乐意得,若是乐意也不见得恭亲王府连丫鬟都没几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