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国公这听得怎么成了自己是享乐之人了?他这还不是为都督操心吗?见他想听乐曲,才提出的。
算了,他似乎是多事了。
想起赵听南入安国公府,秋修敏意识到以后在府中怕是也会经常见到他,这是躲不过的。
是夜,秋修敏很久没有做过的一个梦悄然出现。
那时,她已经被毒哑,脸上被划开的巨大口子隐隐作痛。但是,她还没有想到自杀的地步。虽然秋亦玉说了那些话,让她怀疑幕后主使就是赵听南,可是她还是怀着最后一丝丝的希望,苦苦等待着。
倏尔,铁门外传来婶婶的声音。
“亦玉,怎么办?秋修敏那个棋子已经被赵听南弃了,我们秋家可怎么办?”
秋修敏听得婶婶的话,接着墙角悄悄地又靠近了些,想听得更清晰一些。
秋家是死是活一向与她无关,比起赵听南来说,那无情的秋家更让她觉得恶心。那些残忍的人,对自己更是无丝毫的怜悯,恨不得将她每一份骨髓都利用完。
但是,秋璃却不是那样,他是秋修敏唯一的牵挂,因此她想得能不能听到有关于他的消息。
“秋璃也真是不中用,竟然那么快就被赵听南斩于城下。可我们是不会输的,大皇子还没有败!”
她的阿璃,原是死在了赵听南的手里啊。
半夜醒来,秋修敏慢慢地起身,用双手圈住腿部。额头沁出些许薄汗,些许碎发贴在额角,而如墨般的秀发就那样披散着,朦胧润湿的睡眼在黑暗中缓缓睁开。
已即将入冬,薄凉的月光透过槅窗散落进来,弱光却照亮了,靠近床尾旁的红瘿木香几。见几上摆放着一海棠式青瓷花觚,而瓶口处插着的嫩黄桂花枝条,可不是今日采集的吗。
屋子里因那瓶中的桂花而飘散着淡淡香味,清冷的月光已不再限制于槅窗,些许也散在床尾。秋修敏见此景,身子仿佛如冰般地凉,攥紧了被褥。
片刻后她忽而嘴角扯出一丝笑来,叹道:“你可真会忘记啊,秋修敏。”
今日所吹之曲,还是因阿璃怕自己吹奏塞外之曲而被责骂,特意教她的曲子。可是阿璃,那个事事以自己为主的弟弟,却是死在她最爱的人手里。
是赵听南杀了他!她怎么可能忘记呢。
若不是触景生情,由而吹奏那埙,她也许会再将那些事情藏于心中吧。
她是这样的无能,竟因着重生的身份,也没有去为阿璃报仇,也没有能力去报仇。所以,她的阿璃是在怪她吗?怪她一个人过得太好,却将仇恨抛在脑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