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浮出水面,哪里还有宫女的踪影,连个人的身影也没有。若是此时等他人来救自己,秋修敏觉着她怕是先一步溺死于此。
冰冷的河水浸湿她的衣衫,整个人泡在水中,寒意刺骨。瞧着那远处的地面,秋修敏觉着自己得立刻游过去。
游了片刻,秋修敏倏地听得周围有脚步声,心猛地颤动一下。
究竟是何人于此?
手下的动作也停滞下来,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是,苍白的娇容上已显出惊恐之意,孱弱的声音从娇小的身躯发出:“救命,救命!”
不管是谁,她都得赌一把。
旋即她也来不及瞧是谁,只听得寂静的河面,除了她逐渐消失的声音,还有一声跳入河中的响声。
河水中的秋修敏已忘却自己原来的身份,如安毓般柔弱,一双玉手下意识地环住那人的腰身,而此时的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紧紧不放手。
那人也察觉到身旁人的动静,剑眉却因得那亲密的动作而不喜蹙起。
没过多久,二人便已回到地面,而她却依旧是死死地抱着那人。
湿润的河水沾湿了她微卷的睫毛,她抬起明亮的眸子,想着方才惊慌失措的戏份做的也挺全,这才向身旁的人瞧去,该是与那人道谢了。
可看到身旁的人,秋修敏身子却瞬间僵住。
怎么,怎么会是赵听南?
“安大小姐,男女授受不亲,你不知?”眉心处因安毓手中的动作而不满地蹙起,赵听南不喜欢与其她女子如此亲密接触,除了他的敏敏。
若不是怕安毓溺水身亡,他是断然不会跳下来救她。
“抱歉。”秋修敏立刻松开了那玉手,又与赵听南保持了些许距离。
“咳、咳!”
秋修敏呼吸缓了缓,却还是止不住咳。眼圈也红了一圈,而本就白皙的肌肤,又苍白了些许,面容显得更加娇弱。
片刻后,秋修敏想着她于情于理该向赵听南道谢,带些颤音的声音倏地响起,“多谢都督。”
蓦地秋修敏抬起眼睑,却没想得映入眼帘的赵听南已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模样。
见赵听南本以发簪绾住的墨发,也因着那发簪脱落,而散在肩上。
那红衣衬得肤色又如雪般白,秋修敏不禁暗想,这样肤质的人,看上去如此的无害孱弱。
不似往日的冰霜,而是多了些许阴柔之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