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安毓与风兰杏枝二人路过游廊时,忽地瞧见徐妈妈突然出现在假山附近,杏枝欲要唤声,却不见徐妈妈人。
这几日,秋修敏总觉着那将自己推入湖中的人,面孔变得越来越清晰。今日瞧见徐妈妈,却觉着有些相像。
可她又思索了片刻,觉着徐妈妈是祖母的得力助手,该是没有害她的心吧。
“蓁小姐。”
倏地安蓁出现在影壁处,见着这三人,道:“不知安大小姐要去哪里游玩,身子骨都没好全就到处走。到时别又吹着风,伤了身子,祖母可是会伤心的。”
“多谢关心。”安毓不想再见到安蓁这般阴阳怪气,想要从她身旁直接过去,倏地瞥见那细手藏着的布袋,而似乎包装上有着标记。
安阳堂的标记。
水眸余光中稍许地打探着安蓁,丝毫看不出她哪里受伤。
也许是瞧着安毓的目光,安蓁又下意识地藏住那布袋,一点没好气地说道:“大小姐还瞧上了我的物件?”
杏枝听着安蓁毫不客气的话,心下可把她骂了个边,谁稀罕她的破玩意。
秋修敏倒是对她不感兴趣,随她去好了,反正她们俩井水不犯河水,只要与她无关,她也没有心情去管安蓁的事情。
“杏枝,风兰,与表哥约好的时间该到了。”
安蓁见安毓与那两个丫鬟已走远,握在手里的布袋才松了些许,若是被安毓发现,她怕是在安国公府不好过。转眼瞧见徐妈妈急急忙忙过来,而那假山后闪过的身影,怎的有些眼熟?
天将黑,卫瑄也已到安国公府与他们会合,才一同前去灯市。
街道的四周挂满了缤纷的灯笼,照亮一条街道,如同白昼,而又比白日更多了一层朦胧之美。行人皆闲逛于各处,而人多的地方,也有走街串巷的小贩。
摊位上基本上都是各种花灯。
而与繁杂的街道不同的一处,则是赵府。
地牢当中,秋博南面上已看不出血色,苍老皱纹也因着鞭痕而看不出来,结痂的伤口似乎因着地牢的湿冷依旧泛着疼。有些浑浊且布满血丝的眼珠,已没有昔日的生机。
听着不远处的脚步声,垂着头的秋博南抬起了头,而手臂处由于一动,触及到锁在伤口上的链锁而又疼得低哼了一下。
“不知秋大人可记得今日是何日子?”
赵听南的脸上如涂了一层冰霜,而话语中浸人骨髓的冷气,连一旁的墨砚也听得有些悚意。
周身的疼痛,又加着湿冷的刺骨,年轻人都受不了的苦楚,秋博南怎的受得了。又听得赵听南的言语,且入眸的是那如千年寒冰般的眸光,秋博南身子骨也老了,身心疲惫,哪里还有当时的傲气。
颤颤巍巍的声音道:“都督,我也是听命于大皇子的。”
今日是秋修敏的忌日,他怎的不记得。而赵听南又于今日来,怕是会让他痛苦更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