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在收拾时,杏枝却是对那花觚有些可惜。
昨日小姐在房内摆弄着楠木瘿香几上的花枝,因花枝是新换的,想是却是与先前的玉壶春瓶不太合适。而国公昨日为小姐带回了一天青釉海棠式花觚,且瓶的外壁刻有精致的缠枝浮雕,见那工艺该是绝好的。小姐还说,将它用以装载花枝,想是极好的。
但此时,那被小姐如此喜爱的花觚,却是碎了。
秋修敏倒是对那花觚无心疼之意,她现下只想出去走走,“风兰,杏枝,我想出去走走。听说附近的海棠园里的海棠开得甚好,我们且去看看吧。”待在府里也是心烦得很,她想倒不如去赏赏花,也许能使自己好受些。
“小姐,外边冷,抱着这手炉吧。”风兰晓得昨日圣旨带来的消息给小姐所带来的震惊,但与卫瑄相比,赵都督确实是胜一筹。虽赵都督已有平阳公主,且还有个秋修敏的存在,但国公爷已说明,二人皆以离开人世,若是小姐嫁入赵府,便是都督夫人。再者说,这是国公向皇上求来的婚事,他这般定是经过深思熟虑,才为小姐所做的选择。
今日因要出门,风兰为小姐换上了掐金羊皮小靴,又为她寄上一件大红羽梅花绉面披风,配着里面的乳白色袄衣,倒是更增添几分冷意的姿色。
本来风兰已为小姐备好轿子,但秋修敏只想走走,反正那海棠园也离安国公府不远,她们只需穿过一段街市即可。
脑海中依旧是昨日宣读圣旨之时的话语,秋修敏心里不胜烦躁,心想怎的父亲会将她许配给赵听南。但她知晓父亲定有自己的打算,而她确实也无意反驳。且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她也无理由去拒绝父亲。
而上次卫瑄与她的婚事,只是太后所提出,满朝文武虽都知晓,但皇上却是还未下旨。这次安毓与赵听南的婚事,已经下旨传来,且不足一月,她就要嫁入都督府。本以为她重生一世,她秋修敏与他赵听南不会再有纠缠,可却还是要嫁与他为妻。这可不是可笑得很吗?她重活一世,还是逃不了他。
秋修敏因心中烦闷,想一人静静,可杏枝与风兰却是不放心她,她只能是让她们跟在其后,却也是与她保持些许距离。但因着杏眸低垂,秋修敏现下却是没看到行驶急忙的马车。而身后的杏枝却是瞧见了,“小姐,小心!”
待杏眸抬起,那马车便要迎头而来,她本以为自己怕是要命丧车轮,却没曾想下一刻她已入了一温暖怀抱。
“安大小姐,可否看路?”秋修敏这才瞧清楚,原是赵听南将她拉了过来。
秋修敏反应过来后,立刻脱离他的怀抱,福了福身,“多谢都督,是安毓大意了。”
现下见赵听南,秋修敏也不知是何感觉,想起不足一月便要嫁给他,她心中却是揣揣不安,对于嫁与他为妻,她是一万个不愿意。
知晓秋修敏与自己的疏离之意,赵听南也不恼,反正她还不足一月便要嫁与自己为妻,日后有的是时间,不怕她不愿意。想她那般出神,怕也是因为昨日圣旨已下的缘故。
“何来谢之说,不足一月,安大小姐便成为本都督的妻子,哪里还需分你我呢。”不知为何,当下听赵听南这话,秋修敏心中却是生出一股气。想着他们还未成亲,她便已成为赵听南认定的妻子,而死去的平阳公主却是不当回事,也不知是否与平阳公主同病相怜的缘故,她片刻后竟将脑中所想说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