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已无大碍,我给夫人开点安神药便可。”
“什么叫做无大碍?”眸子所落之处,正好是发青的皓腕,见赵听南蹙紧的眉心,王大夫才又道:“是,我即刻将雪丸带来,并再给夫人开安神药。”
雪丸,是王大夫研制的一丹药,活血化瘀最为管用,但是平日里却是不好研制,一年才能研制出那么一小瓶。他往日可是将这宝贝讨好自家娘子的,现下竟被赵听南这无耻之徒给要了去,且他还不能拒绝。要不然若是他敢说个不字,怕是下刻皱紧的不是赵听南的眉,而是他了。
“速去速回。”王大夫听这话,哪里敢拒绝。虽心中对赵听南这厮不满,以为他大惊小怪,但想着他冷着脸的样子,他还是识趣地加快了脚步。
“杏枝也告退。”见状杏枝也识趣得很,知晓自己不该待在这里。
忽而瞧着那泛着青的皓腕,凤眸也因着荡漾少许微波,乌黑的剑眉也如云般聚拢,丹唇轻启道:“疼吗?”
因得他低沉而带着怜惜的嗓音,杏眸瞬时涌上水波,豆大般的莹珠也从她眼眶夺出,心中酸意正浓,秋修敏却是犹如一孩子般的样子,不顾什么地哭了起来。
“我知晓的,阿毓最怕疼了。”修长的手抚在她嫩滑的脸颊,见那如断了线珠子般的泪珠,他又为她拭去眼角的泪。而赵听南的举动,却是让秋修敏藏在心中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,哭得梨花带雨。
想是她今日被叶若云抓进地牢而吓坏了,赵听南旋即将她揽入怀中,而又因怕碰到她的皓腕而弄疼她,他揽她的身子也比往日更为小心着些。一只手揽着她的细腰,而另一只手为她轻抚着后背,如哄孩子般轻柔道:“阿毓,乖。”
泪水是积压最好的宣泄。
也许是哭得累了,秋修敏又因着今日未喝药的缘故,头也开始有些发沉。赵听南也发觉到她该是需要休息片刻,本想一直陪着她,可忽而想起今日之事。秋府地牢怕是又让她想起三年前,恐怕她也不会再那么想见到他。
是他没有护好她,若是今日再发生那些事情,他怕是死也难辞其咎。
随后赵听南将她从怀中缓缓放置于床上躺着,将一旁还未换置下去的绣着龙凤呈祥的红被褥为她稍稍盖上,“阿毓该是累了,先好生休息一会儿。”
离开之际,赵听南于如凝脂般而细滑的额头印下一吻,便要离去。可待他还未走出一步,床上如柔荑般的细手倏地牵住他的手,他听得娇柔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道:“可不可以陪我?”
他的心倏地一跳,哪里还有舍得离开她的意思。
